一杯温热的蜂蜜桂花茶,步履慢悠悠,眉眼温和通透。
他看着工作台前安静伫立的姑娘,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温柔,将茶杯轻轻放在桌角:“刚熬的桂花茶,秋日干燥,润润嗓子。”
“谢谢陈叔。”林微言唇角扬起浅淡笑意,温顺乖巧。
陈叔目光扫过窗外安静的巷口,又落回她恬淡却略显失神的眉眼上,轻声开口:
“晓曼昨天来店里坐了会儿,跟我聊了许久。”
林微言指尖微僵,心头轻轻一颤。
她猜到顾晓曼会和陈叔说起什么,毕竟顾晓曼坦荡磊落,从不屑遮掩隐瞒。
“那姑娘是个通透人。”陈叔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带着岁月沉淀的通透,“爱恨分明,行事坦荡,不拖泥带水,也不搬弄是非。”
“她没说沈砚舟半句好话,也没说半句坏话,只是客观把当年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讲清楚了。”
林微言垂眸看着桌角温热的茶杯,氤氲的热气缓缓升腾,模糊了眼底的情绪。
“陈叔,您早就知道了,对不对?”她轻声问,嗓音带着一丝极淡的沙哑。
这条巷子里,陈叔是看着她和沈砚舟从青涩少年一路走过来的人。
他们年少的心动、图书馆的相伴、淘书巷的欢喜、最后的决绝分手,陈叔尽数看在眼里。
当年沈砚舟骤然消失、斩断所有联系,整条巷的街坊都议论纷纷,唯有陈叔从未随意评判,从未跟风置喙,只是默默看着她独自疗伤,安静自愈。
如今想来,他大抵是早就知晓其中隐情,只是守着分寸,不愿多言,静待她自己通透。
陈叔轻轻叹了口气,笑着摇头:“不算早,也是后来偶然知晓的。”
“沈砚舟这孩子,性子太倔,太能扛事。”
他靠在窗边,看着巷口婆娑的树影,缓缓道来,语气里满是唏嘘:
“当年他父亲急症住院,手术费、治疗费、后续康复费,堆在一起,是普通家庭根本扛不住的重担。他那个时候刚毕业,前途未卜,一无所有,一夜之间被逼到绝境。”
“顾氏递来的合作,是他当时唯一的出路。一纸协议,换全家生机,代价是名声、自由、前程,还有他最舍不得的你。”
林微言心口微微发闷,酸涩感细细密密蔓延开来。
她从未想象过,那个永远从容冷静、永远笃定沉稳的少年,曾在无人知晓的深夜,独自扛下这么多绝境与煎熬。
“他为什么不解释?”她轻声呢喃,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与怅然,“哪怕一句,我可以等。”
五年而已,年少的爱意最是纯粹坚韧,她熬得住等待,扛得住清贫,陪得起低谷。
她最怕的从来不是共苦,而是被瞒着的辜负,是被推开的决绝。
陈叔看着她泛红的眼尾,温柔宽慰:“傻丫头,那个年纪的男孩子,自尊心最重。”
“他彼时一无所有,身陷绝境,前路一片漆黑,连自己的家人都护不住,怎么敢拉着你一起沉沦?怎么舍得让你陪他颠沛流离、受尽非议?”
“他不解释,不是不爱,是太爱。”
“他宁愿你恨他、怨他、遗忘他,宁愿独自背负所有骂名与煎熬,也不愿让你卷入那场浑浊的风波,不愿让你陪着他承受未知的苦难。”
最好的爱意,有时从不是朝夕相守、坦诚相待,而是独自扛下所有风雨,放你安然无恙,护你岁岁平安。
只是年少的他们,都不懂成年人的身不由己,都误会了彼此的真心。
一场深沉隐忍的爱,终究变成了五年的错过与隔阂。
工作室里安静下来,唯有窗外细碎的风声轻轻回荡。
林微言指尖抚过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