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的话,没有华丽的修饰,却藏着五年未曾言说的心意。
五年的遥遥相望,五年的默默守候,五年的隐忍克制。
区区十几分钟的等待,于他而言,从来都不值一提。
老板娘端着崭新的茶具缓步走来,笑容温和熟稔:“还是老样子?一壶桂花乌龙?”
林微言微怔,随即轻轻颔首。
她读书时常常来这家茶馆自习,偏爱这里温和清甜的桂花乌龙,不苦不涩,温润养胃,一晃多年,口味从未改变。
“再加一壶熟普。”
沈砚舟适时开口,语气自然熟稔,“我喝这个。”
老板娘笑着应声:“好嘞,马上就来。”
待老板娘转身离开,茶馆里再度安静下来。
周遭三三两两的客人低声闲谈,人声轻柔,茶香袅袅,环境松弛又安逸。
没有人打扰他们,刚好适合好好聊聊积压了五年的过往。
桌上摆放着干净的白瓷茶具,阳光透过木质窗格,落在瓷杯边缘,折射出细碎温柔的光斑。
两人隔着一张木桌静坐,没有立刻开口,却没有半分尴尬凝滞。
不同于从前见面的针锋相对、疏离戒备,此刻的氛围,松弛、平和,带着久别重逢的温柔怅然。
是误会破冰后的坦然,是心事渐明后的安稳。
良久,林微言率先抬眸,打破了这份安静。
她目光澄澈坦荡,没有躲闪,没有避讳,直直看向对面的人,轻声开口:
“顾晓曼上周和我聊过了。”
简单一句话,让沈砚舟紧绷了许久的心弦,骤然松弛下来。
他眼底掠过一丝释然,长长的微松了口气。
压在他心头五年的巨石,困住两人五年的误会,终于有了彻底解开的机会。
“她都告诉你了?”沈砚舟轻声问,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确认。
“嗯。”林微言点头,语气平和,“当年顾家的合作,你父亲的病情,合约的约束,所有的公关造势,我都知道了。”
话音落下,桌面的氛围轻轻沉了几分。
那些被时光尘封的过往,那些无人知晓的艰难,那些隐忍难言的苦衷,终于可以摊开在阳光下,不再躲藏,不再隐瞒。
沈砚舟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眼底掠过一层淡淡的怅然,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
“对不起,微言。”
他抬眸看向她,眼神真挚又沉重,字字恳切:“五年前,是我不好。”
“我不该在最艰难的时候,选择用最伤人的方式推开你。不该让你一个人承受所有委屈,不该让你误会整整五年,更不该让你带着恨意,独自熬过高高低低的五年。”
这句抱歉,他在心底藏了整整五年。
无数个深夜辗转难眠的时刻,无数次远远看着她的时刻,无数次想靠近又不敢打扰的时刻,他都在心底默念过无数次。
迟到了五年的道歉,姗姗来迟,却字字真心。
林微言看着他眼底浓重的愧疚,心头微微发酸。
过往那些尖锐的、刺痛的、让她彻夜难眠的画面一一闪过,却不再带着刺骨的恨意。
她轻声开口,语气平静通透:“我不怪你当年的选择。”
“换做任何人,在至亲生死关头,都没有别的选择。亲情在前,绝境当前,你的取舍,我能理解。”
年少的她不懂成年人的身不由己,不懂绝境里的无奈取舍。
可历经岁月沉淀,看过人间百态,她终于懂得,成年人的选择,从来都不是随心所欲,大多都是迫不得已。
他当年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面对天价医药费、至亲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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