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不恨沈砚舟的决绝,最难过的,是自己输给了世俗的权衡利弊,输给了光鲜亮丽的捷径,输给了旁人眼中天造地设的般配。
可此刻看着眼前坦荡温和的顾晓曼,那些积攒多年的怨怼与芥蒂,竟奇异地淡了大半。
顾晓曼抬手,随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目光落在窗边的林微言身上,没有试探,没有审视,坦荡又温和。
“打扰你工作了。”
她率先开口,声音清亮柔和,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姿态,更没有情敌相见的尴尬针锋。
林微言放下手中的修复刀,轻轻颔首,语气平静无波:“没事,坐吧。”
她的态度很淡,不热情,不疏离,恰到好处的礼貌,像对待一个普通的陌生访客。
顾晓曼顺势在她对面的木椅上坐下,目光扫过桌面平整的古籍、整齐摆放的修复工具,鼻尖萦绕着醇厚的墨香,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赞叹。
“早就听说书脊巷藏着闹市中的安稳,今日一来,才知道是真的清净。”
她混迹名利场多年,见惯了高楼广厦的喧嚣、商圈博弈的冰冷、人情往来的虚伪,早已厌倦了步步算计、步步谨慎的生活。
这般笔墨安然、岁月静好的烟火人间,是她从未拥有过,也心底艳羡的光景。
陈叔端着一杯新泡的热茶走过来,轻轻放在顾晓曼面前,笑呵呵道:“巷子里都是老东西、旧时光,入不了你们年轻人的眼,也就图个安稳。”
“安稳最难得。”顾晓曼轻声感慨。
陈叔看了两人一眼,通透的眼底藏着几分了然,没有多留,只淡淡道:“你们慢慢聊,我去后院整理旧书。”
说完,便轻手轻脚转身离开,刻意留给了两人独处的空间。
木格窗关上,隔绝了外界零星的喧嚣,书店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细碎的风声,还有两人平缓的呼吸声。
短暂的沉默过后,顾晓曼率先打破僵局,没有任何迂回铺垫,坦荡得近乎直白。
“我今天来找你,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亲口跟你说一句,五年前,我和沈砚舟,从来没有过半点私人情愫。”
一句话,轻飘飘落地,却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在林微言心底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她指尖微微蜷缩,放在膝头的手悄然收紧,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
五年执念的源头,缠绕她整整五年的心结,此刻被人如此坦荡直白地剖开。
顾晓曼看着她眼底的微动,语气愈发真诚,没有半分修饰遮掩:“外界所有的绯闻、通稿、所谓的‘青梅竹马、强强配对’,全是顾氏高层为了商业合作造势,单方面放出去的消息。”
“沈砚舟从来没有承认过,我也从来没有当真过。”
林微言抬眸,静静看着她澄澈坦荡的眉眼,轻声开口,嗓音带着一丝久未波动的沙哑:“可当年的合作是真的,他背靠顾氏崛起,也是真的。”
这是她始终跨不过去的坎。
抛开所有绯闻流言,抛开所有旁人揣测,沈砚舟当年突然平步青云,脱离底层困境,飞速在法律界站稳脚跟,一切的起点,都是那场与顾氏的深度合作。
是她亲眼所见,亲身经历的现实。
顾晓曼点头,坦然承认:“是真的。合作属实,资源扶持属实,但交易,仅此而已。”
她微微前倾身子,语气郑重了几分,将尘封五年的往事,缓缓铺展开来。
“五年前,沈砚舟父亲突发重病,重症监护室一日万金,普通家庭根本扛不住那种天价医药费。他那时候刚毕业不久,一腔孤勇,一无所有,拼尽全力也撑不住家里的绝境。”
“顾氏当时刚好需要一名干净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