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缝,底下有水流在动,“你不会过得比我的思念轻松。你一定也很想我。”
沈砚舟的呼吸停了一秒。然后大步走过去,走到她面前,抬起手,指尖悬在她脸颊旁边,没敢碰。他的手指在发抖。林微言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那只手很凉,掌心有薄薄的汗,指尖有一层硬硬的茧——是握笔写诉状磨出来的。她认识这层茧,五年前就有,现在比那时还硬,还厚。
“我回来了。”沈砚舟说。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很慢,像是准备了五年,终于交卷。
林微言没有回答。她只是把两片银杏叶重新夹回《花间集》里,然后把书合上,抱在胸前,退后一步拉开一点距离,仰头看着他的眼睛。她的泪痕已经快干了,睫毛上还挂着一点细碎的亮,眼眶周围微微泛着红,眼角到鼻翼两侧被泪水洇过的地方还留着淡淡的湿痕。阳光恰好从侧面打过来,那点细碎的亮光在她睫毛上颤颤巍巍地闪烁,像是有人在她眼底点了一盏极小极小的灯。
“这两片银杏叶我拿走了。至于你——”她说,“先放在你这儿,以观后效。”沈砚舟的喉结动了动,好像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化作一声轻轻的苦笑,点了点头。
林微言抱着《花间集》走向门口,换鞋的时候背对着他,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淡淡的、带着点距离感的语调,但仔细听,尾音里多了一丝以前没有的温度:“馄饨我不吃香菜,但小葱要放。记住了。”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