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人捡。但他把它放在丝绒盒子里,保存了五年,丝绒都磨旧了。他大概经常拿出来看。大概在许多个失眠的深夜里,对着这颗碎钻发过呆。他在法庭上可以把千万标的的官司打得滴水不漏,却拿一枚十块钱的袖扣毫无办法——就像他拿她毫无办法,也拿这五年毫无办法。
车子停在书脊巷北口的时候,雨差不多停了。天色亮了一些,石板路面被雨水洗得发亮,反射着天光。巷子里的老槐树被雨淋过,叶子上的灰尘被冲得干干净净,翠绿翠绿的,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泥土和青草的味道。陈叔已经在旧书店门口摆开了凳子,正在跟隔壁修鞋的老王下象棋,看到沈砚舟的车,推了推老花镜,笑了。那个笑容里有长辈看晚辈谈恋爱时特有的欣慰和得意,像在看一出等了很久的戏终于唱到了高潮部分。
林微言下了车,手里握着绒盒和那袋糖火烧。沈砚舟从车窗里探出头,头发还是湿的,衬衫还是湿的,但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他说了一句让林微言在门口站了很久的话。
“明天如果你还去潘家园,我继续路过。”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