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了看,大棚表面的覆膜跟老棚不一样,
老棚用的是动物皮膜,白里透黄,厚实但隐隐透着腥气。
新棚的覆膜则是一种莹润的油布,表面泛着一层油润的光泽,绷得紧紧的,远远看去像一口倒扣的大瓷盆,
顾昂注意到了刘秘书的目光,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这位大领导专门跑一趟,十有八九就是冲着大棚覆膜来的。
他也不点破,干脆放慢了脚步,侧身朝新大棚一伸手:
“刘秘书,要不先看看这个?”
刘秘书点了点头,跟着顾昂朝新大棚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了棚子。
棚内的温度比外头高出一大截,一掀帘子就是一股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棚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排菜畦,嫩绿的菜苗从土里钻出来,叶片水灵灵的,长势喜人。
刘秘书站在棚里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摸了摸那层覆膜的边缘,又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才回头问顾昂:
“这油布,是个什么门道?”
顾昂站在一旁,笑着说:
“刘秘书,这油布的工艺说穿了也不复杂。
主要材料是动物油脂和松脂,按一定比例调配成混合油脂,
然后再用这种混合油脂去浸润布料,通过几道工序的处理,就能织成这种专用的油布。”
他伸手从棚顶边缘扯下一块边角料,示意刘秘书看:
“这种油布有两个好处。
一个是透光性,它能把白天的日头光透进来,让棚里的庄稼能晒到太阳。
另一个是能隔住热量逸散。
白天晒进来的暖和气儿,到了晚上不容易散出去,夜里棚内温度比外头能高出十来度,
开春这段时间,刚好能扛住霜冻。”
刘秘书摸了摸油布,又找角度对着透进来的日光看了看。
油布薄厚均匀,经纬分明,入手柔韧但不软塌。
他打量了片刻,才开口问:
“效果怎么样?”
顾昂说:“比之前那种用动物皮膜做的覆膜还好。
皮膜虽然也透光保温,但皮膜厚了透光差,薄了又容易破,而且遇潮容易发霉老化。
这种油布轻便、结实,工艺也简单多了,
只要调好了混合油脂的比例,布浸透了油,晾干就能用,不需要复杂的工具,有个大锅和几口大缸就能干。”
刘秘书连连点头,目光一直落在油布上没移开。
顾昂接着往下说:
“不单是营地这边,之前赵家屯那边也搭了几个大棚。
去年冬天最冷那阵子,屯子里的乡亲靠着这几棚菜,吃上了新鲜青菜,不用光啃咸菜疙瘩和干菜帮子了。”
刘秘书听到这里,目光从油布上移开,落在顾昂脸上,嘴角渐渐浮起笑意。
他上下打量了顾昂几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赏识:
“小顾同志啊,你这个人,不但脑子聪明,还懂得把好事做到乡里乡亲身上去。
这年头,能独立搞大棚的人,还找不出来,
但你既能把这个东西钻研透了,又舍得拿出来让全屯子的人都吃上菜,不容易。”
他忽然问了一句:
“你在营地里待着,有没有兴趣出去当个一官半职?”
顾昂一愣,赶紧连连摆手,笑着说:
“刘秘书,您太抬举我了。我就是个在山里头讨生活的,弄点手艺活儿还行,
当官搞管理那套,我实在不行,也坐不住那个冷板凳。”
刘秘书见他推辞得干脆,也没再坚持,只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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