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是一千一百多平方,全都卷好了,防潮也做得仔细。”
刘秘书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卷油布的边缘,又解开绑绳展开一小截看了看,
油布成色很新,表面油润均匀,没有霉斑,也没有破损,边角处都叠得整整齐齐。
他直起身,转头看向顾昂,点了点头:
“保存得很好,一看就是平时用心了的。”
顾昂又从墙角的木箱里取出一卷牛皮纸,展开来铺在桌上。
纸上画着一幅大棚建造的示意图,从地基的挖法、拱架的间距、覆膜的搭盖方式,到通风口的预留位置、排水沟的走向,每一项都标得清清楚楚,旁边还用毛笔写着注解,字迹工整,一看就知道是花了不少心思写的。
刘秘书把图纸捧在手里,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两遍。
他看着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脸上的表情渐渐变了,
从最初的惊喜,变成了深深的动容。
他抬起头,盯着顾昂看了好一会儿,才沉声说:
“小顾,这可是核心技术啊。你就这么交出来了?不提任何条件?”
顾昂笑了笑,语气很平淡:
“刘秘书,我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这些油布和这份图纸,留在我手里,也就是让营地里的菜长得更好一些,说到底只是锦上添花。
但交给组织,就能让好几个公社的老百姓赶上春耕,吃上饭。
这才是它们该去的地方。”
这话让刘秘书的心里一震!
他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好一会儿没说话。
良久,刘秘书放下图纸,沉吟了一会儿,开口说:
“小顾,你这份心意,我记下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你尽管说,我尽量满足你。”
顾昂摇了摇头:“刘秘书,物质上的东西,我不缺。
营地里的吃穿用度都够,日子过得下去,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他顿了顿,话锋忽然一转:
“不过……有件事,确实让我挺苦恼的。”
刘秘书正色看着他:“你说。”
顾昂说:“以前我不并不是赵家屯的人,不过那都过去了,
现在赵家屯接纳了我,让我一个漂泊无根的人,落脚就在屯子。
屯子里的乡亲们都是实诚人,我跟他们处得也很好。
去年冬天,我跟屯子里一起搞大棚、搞捕鱼,大家好不容易吃上了几顿饱饭。
可最近有件事让我很不踏实。”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刘秘书:
“有人凭借手里的权力,处处想要破坏赵家屯这股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和谐氛围。
不是卡这个,就是禁那个,说白了,就是想把赵家屯变成自己说了算的地盘,谁不听话就整谁。”
刘秘书闻言,眉头猛地拧紧了,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最痛恨的就是手里握着公权力却用来中饱私囊、以权谋私的人。
他盯着顾昂,追问:
“这人是谁?你直说无妨,既然我知道了这件事,就一定会给赵家屯主持这个公道。”
顾昂也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
“农村工作团的副团长,孙启明。
他之前以‘破坏集体资源’的名义,出了一份条例,禁止屯子在饮马河捕鱼,
屯子也没再捕鱼,可这位孙副团,在几日前,不知为何突击检查屯子,
他虽然找了个借口,可当看到咱们屯子的库房的情况后,他明显很失望,
好像希望咱们屯子有什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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