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他与这位天毅真人还另有一桩因果。
吕玄能够拜在火龙真人门下,全因天毅、清源二位真人与老友打赌,不然火龙真人也不会着急收徒。
天毅真人朗声笑道:「算不得什麽,不过是捡块石头的举手之劳罢了。
他翻手取出那块问真石,指尖轻轻一碾,石块顿时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这————」
吕玄与苏太真面面相觑,俱都露出错愕之色。
谁能想到,所谓「问真石」竟是块普通山岩,内里并无半点灵气,更别提能够分辨言辞真伪。
「这位天毅真人还真是个妙人————」吕玄心中暗想。
「话说苏师侄,你我一年不见,师侄不仅容貌恢复如初,修为也精进如斯,莫非与这位小友有关?」
天毅真人收起笑意,饶有兴致地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露出古怪神色。
「师叔慧眼如炬。」
苏太真眼波流转,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吕玄。
「多亏穆道友赠予焕颜丹,弟子容貌才得以恢复,也因此破除心障,一举踏入假丹之境。」苏太真略作迟疑,又道:「不过,这焕颜丹本是交易之物,条件便是护送穆道友离开九苗山。如今既遇师叔亲至,还望能将我二人一并带离此地。」
「小意思。」
天毅真人把手一招,一道灵光打入飞舟。舟体上星光闪烁,似是吃了一记补药,速度较之苏太真御器时快了数倍。
两个时辰後,下方景色转换,从密不透风的原始森林,变为一望无际的平原。
回首望去,九苗山的轮廓在身後渐渐模糊,最终隐入薄雾之中。
晨光熹微,清风拂面,苏太真任由脑後青丝随风飘扬,信手一抓,那飞舟便急速缩小,重新化作一柄木簪。
「救命与赠丹之恩,无以为报,只得用此物聊表心意。」
苏太真递过木簪,柔声道:「这轻木簪」取千年碧沉古树树芯制成,可化为上品法器飞舟,还请道友不要推辞。」
吕玄略作思量,双手接过木簪,郑重收入储物袋中,拱手道:「多谢苏道友赠宝,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见他收下赠礼,苏太真洒然一笑,双手抬起,齐眉而礼:「此番回到宗门,我便要闭关修行,尝试冲击结丹。今日一别,後会无期,望道友珍重————」
苏太真祭起一尊小锺,抬手轻叩,清越钟鸣荡开,余音袅袅,久久不散。
她御器而起,眨眼间消失在远空之中。
吕玄收回目光,又朝天毅真人躬身一礼。
这位阐玄门真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自便。
吕玄驾驭着轻木舟穿云破雾,朝着姑苏州方向疾驰。
行至玄龙江流域,他心念一动,按落飞舟,找了处江边山岭的隐蔽地带,运使飞剑开辟了一处临时洞府。
沉吟良久,吕玄将苏太真所赠木簪,以及几枚疗伤丹药,一袋灵石放在了山洞之中。
有了问道小会令牌的前车之监,他不敢再轻易将其他修士赠予的宝物放在身上。
将几样东西存放於此,也可作为应对重大变故的一招後手。
俗话说狡兔三窟,修士也要多准备几处藏身之所。
吕玄回到金泉洞天,准备先行休整片刻,顺便梳理此次天鸣山地宫之行的得失。
甫一进入水府禁制,周身压力骤减。
吕玄刚要踏上云床打坐调息,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感突然如潮水般涌来。
自打从玄龙江底收集寒石藻开始,这些时日一直处於高度戒备之中。此刻终於回到安全之处,紧绷心弦骤然松弛,竟生出久违的困意。
「
-->>(第4/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