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时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回头找台“灵晶记录仪”试试,看能不能把她的身影录下来。
这事不急,等晚上回了庄园再弄。
……
从墓殿出来,游沛浔引着我去了典籍阁。
阁里存的大多是神墓宗的宗门历史,还有历代宗主、长老的修炼心得。
像功法口诀这种靠文字说不清楚的内容,基本没有记录。
这边也没有“灵晶记录仪”,不然就能以影像形式把功法传承下来,省事得多。
我翻看得很快,只消扫过一遍,“灵识空间”里的分身就会同步复刻,把所有典籍内容完整存下来。
作为传承了1000亿年的大宗门,典籍存量极为浩繁,我留意的几个关键点都能找到对应的记载:
其一,圣殿早在无数年前就开始靠“困灵阵”收割文明,具体目的无人知晓;
其二,圣殿曾派人来神墓宗接触,可始祖早定下规矩——神墓宗不插手活人的纷争,只守亡者安宁;
其三,和净堂签了“信仰契约”的文明全是封闭状态,不与外界往来,以此避免文化与信仰冲突;
其四,史前文明约莫在1000亿年前集体迁走,大概率是去了“中界”;
其五,那片墓地是先有幻觉滋生,才被当成墓地安葬逝者,并非成了墓地后才生出幻觉;
其六,这方宇宙的年岁超过1000万亿年,差不多要这么久的积累,才能孕育出七级文明。
典籍里还记了桩野史,说始祖游珈当年是和一位神秘伴侣合葬的,盼着轮回转世后能再续前缘。
如果左侧这女子真是游珈,我看得真切,她依旧是纯阴之体,压根就没有过伴侣。
想来是后世弟子的美好祝愿——毕竟一代开山始祖孤身终老,旁人听着总觉得惋惜。
……
入夜后,我返回奇运庄园。
我自认心志够坚,倒不怕被幻觉扰了心神。
宗门派了18位第三层女弟子随行护卫,她们不敢踏足墓地范围,只在外围布下警戒。
游沛浔也跟在我身边,她只有第二层修为,负责照料我的日常起居,自然跟着我进了庄园。
她紧紧挨着我胳膊,走几步就回头瞥一眼,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着她跑。
“你出现幻觉了?”我问道。
她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发白:“嗯,总感觉我把自己的魂丢在了身后,走一步,它就追一步,怎么都不肯回到我身体里。”
“正常现象。墓地里的幻觉会放大人心里的恐惧,你越怕,它就越真切。”我随口安抚。
“我这不是幻觉,在其他地方也会有这种感觉,是周期性的。”
“周期性的?”
我闻言回头扫了一眼,心头微微一沉。
她身后当真飘着一道虚影,亦步亦趋地跟着。
虚影的容貌和她分毫不差,只是身上衣裙的款式不大一样。
等等——虚影的衣裙下摆,怎么印着我翌恒宗专属的符纹?
那虚影左顾右盼,周遭像是隔着一层朦胧的光晕,仿佛身处另一片时空。
或许我某个陨落在此的时空分身,曾在这片时空建立过翌恒宗,这虚影就是那个时间线里的游沛浔。
可我翻遍了神墓宗的典籍,也没找到半点关于翌恒宗的记载。
大概率是平行时空的投影。
我取出一枚刻有“充能护罩”特性的翌恒宗令牌递过去:“戴上吧,能扛住百倍攻击。”
她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瞧了好几遍,随手系在了腰间。
看样子她完全不认得翌恒宗的符纹,连潜意识里都没半点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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