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收拾!将军神威盖世,恩泽万民,实乃我辈楷模,大庆之栋梁————」
看着一旁吧啦吧啦彩虹屁说个不停的姜暮,再青山自瞪口呆,嘴角微微抽搐。
让你说好话,没让你当说书先生啊!
这词儿整得也太浮夸了,你小子是嫌命长吗?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一道清冷悦耳的女声响起,压过了姜暮的滔滔不绝。
姜暮一愣,眉头微皱。
不是————
这怎麽刚见面就骂人呢?
还有没有点素质了?
再青山闭上眼,无奈长叹一声。得,这马屁算是拍到马腿上了,印象分直接负数。
姜暮沉默了片刻。
抬起头,脸上重新堆起敬仰笑容,语气依旧诚恳:「目见百步之外,而不能自见其睫————原来大人修的是闭目禅」。难怪见金玉则疑其伪,睹琼枝反讥其空。」
泥人还有三分火性呢,更何况姜暮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
既然你先不客气,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
冉青山懵了。
大傻姜,你要干什麽?!
你这是在当面嘲讽上官将军有眼无珠,目光短浅吗?
你不要命啦?!
上官珞雪也是微微一怔。
她方才所言,其实是针对眼前这尊金碧辉煌,宝光缭绕的佛像。
她素来不喜这些佛门过度装饰,徒具外相的宗教象徵,故而下意识评了一句。
没想到,被眼前这两人误会成是在评价姜暮。
以她的性子,自不屑於解释这等小事。
反而姜暮这夹枪带棒,暗藏机锋的「回敬」,让她觉得有几分意思。
这些年,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的人。
除了师父,这小子还是头一个。
「牙尖嘴利。」
上官珞雪淡淡开口,声音依旧冷漠,「修行之道,首重修心炼性,形於外而发乎中。
你气息浮掠,神光涣散,恰似明珠蒙尘,宝鼎生垢。纵有几分资质,也不过是金玉其外,绣囊盛糠,根基虚浮,道途何在?」
姜暮笑了。
跟我辩论?
我可是经过九年义务教育和网际网路大喷子洗礼过的现代人!
他负手而立,从容不迫道:「道法自然,贵在得其真意,而非拘泥於形迹皮相。
大人只见我气息不拘一格,便断言我根基虚浮。又怎知这非大白若辱,大方无隅」之境?
「大白若辱,大方无隅?」
听到这八个字,上官珞雪美眸绽出一抹异彩。
她没想到,这样一个看似轻浮的年轻人,竟能说出如此蕴含道韵的话语。
就连冉青山也是一愣,重新审视起姜暮。
「好一个「大白若辱,大方无隅」。」
上官珞雪往前踏出一步,周身紫雪飞舞更急,气势逼人,身形依旧朦胧,「然道法自然,亦需根基承载。无垠之水,何以成江河?无根之木,何以参天?
你空谈形上之无隅,却无视脚下之跬步。
这岂非妄人吃语,自欺欺人?」
姜暮脸上笑意更深,眼神清亮:「大人着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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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着相?」
上官珞雪心中冷笑。
她心境澄澈,极少有着相的时候,岂会被一个三境小修士看出。
姜暮缓缓道:「跬步千里,终是行迹」。江河不择细流,是其势」成。
修行若只盯着足下寸土,斤斤计较体内分毫,便是将活水圈成死潭,把灵根炼作顽石。
我气息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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