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境的雄主,都被逼得最後落得个残魂夺舍女身的下场。
袁千帆卡在十一境多年,若是因为贪念而走火入魔,倒也说得通。
还是说……是为了疗伤?
姜暮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疗伤的可能性不大。」
田文靖沉声道,「据斩魔司总部的绝密卷宗记载,在鄢城叛乱发生之前,袁千帆确实与一只来犯的大妖交过手,也受了伤。
但他给朝廷的上报中,伤势并不重,远没有上官将军那般伤及道基根源。
以他十一境的修为和朝廷给予的资源,寻常伤势根本不需要动用如此邪门的手段。」
姜暮默然。
既然不是为了疗伤,那就大概率是为了突破了。
或许是在正统道路上遇到了难以逾越的瓶颈,才剑走偏锋,试图用邪法另辟蹊径。
不惜以活人心脏为祭,以妖魔为爪牙……
这修行界,果然全是疯子。
「田老。」
姜暮擡起头,语气凝重,「眼下局势危急,外有三万妖军压境,内有红伞教作乱。
现在连本该是定海神针的镇守使都成了不可控的因素。
这鄢城……我们怎麽守?」
田文靖站起身,双手背负,在厅内来回踱步,脚步显得有些沉重杂乱。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恢复了以往的沉静与锐利:
「即便「黑山』真是袁千帆,他也绝无可能与城外妖军勾结,里应外合。
若他真有此心,鄢城早就破了,何须等到今日?
他是镇守使,身负皇命,与一方国运,城运深度绑定。一旦叛变投敌,或坐视城池沦陷,首先反噬的就是他自己。
道基受损都是轻的,很可能修为尽废,星位崩塌,甚至身死道消。
所以,不必过分担忧他会与妖物沉瀣一气。
至少在抵御外敌,保住鄢城这件事上,他和我们,目标是一致的。这,毋需置疑。」
姜暮微微点头。
这倒也是,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袁千帆若是想继续在这里当他的土皇帝,继续偷偷摸摸搞他的邪法,就必须保住鄢城,保住这些给他提供香火的百姓。
「田老,」
姜暮提议道,「既然如此,我们是否该去拜访一下这位镇守使,探探虚实?」
虽然黑山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份,但身边如果有田文靖这些人,谅对方也不会下手。
况且梦中那神秘人也说过「暂时不会杀他」,若真是袁千帆,这话是可信的。
毕竟眼下妖军来袭,他姜暮的作用大伙儿有目共睹。
袁千帆再二哈,也不可能在这节骨眼上斩杀自己营地的大将。
何况,对方也不怕姜暮说出实情。
因为手里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光凭一盏被「魔改」过的佛灯,根本说明不了什麽。
一个高高在上的十一境镇守使,一个四境的小小堂主。
双方地位悬殊如同云泥。
就算姜暮跳出来指控,又有几个人会信?
反倒是他自己屁股也不乾净。
收了女鬼当跟班,养了树妖当打手,身上还藏着个殭屍女王和以及偷偷给狐狸精妹妹窃取案宗……简直了。
这要是被扒出来,指不定谁先被当成妖魔内奸给砍了。
「我去吧。」
田文靖显然也考虑到了姜暮的处境,主动揽下,
「我弟弟是坛州城镇守使,与袁千帆也算旧识。有这层关系在,我这个副掌司上门请教防务,他多少会给些面子。
即便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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