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文靖再也忍不住,猛地转身,一掌拍向身旁的一棵参天古树。
「轰!」
需三人合抱的古树直接炸裂,木屑纷飞,混杂着漫天雨水,劈里啪啦地砸落下来。
狂暴的气浪将周围雨水都短暂排开,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其他州府的斩魔司高层们看着田文靖这般失态,皆是摇头叹息,眼中满是同情。
扈州城好不容易出了这麽个惊才绝艳的苗子,眼看着就要一飞冲天,结果却死在了这种令人扼腕的内讧之中。
真是天妒英才,造化弄人啊。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那名前去传唤文鹤的斩魔使连滚爬爬地跑了回来。
脸色比刚才更白,气喘吁吁,声音带着惊恐:
「大人!不……不好了!」
「文堂主不见了!」
「什麽叫不见了!?」
田文靖一步跨前,如同拎小鸡般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双目圆瞪如铜铃,眼球上布满血丝,几乎要喷出火来,
「给老夫说清楚!」
「活生生的人,怎麽会不见了?!」
那斩魔使哭丧着脸道:
「属……属下赶到文堂主住处,里里外外都找遍了,一个人影都没有。
问过留守的人,都说没看见文堂主回来。」
畏罪潜逃!
这四个大字瞬间浮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原本田文靖对於文鹤杀人这件事,心底深处还存着那麽一丝丝的怀疑。
可此刻听到文鹤跑了,这最後一丝怀疑也没了。
还没等众人消化完这个消息,又一名护卫匆匆跑来,面色煞白,手里托着一样东西:
「掌司大人,我们在文堂主的枕头下面发现了这个!」
他颤抖着摊开手掌。
一枚通体血红如伞状的飞镖,静静躺在他的手心。
「红伞教!?」
在场众人见状,无不倒吸一口冷气,惊呼出声。
难道文鹤不仅是杀害同僚的凶手,更是红伞教安插在斩魔司内部多年的内奸?
这一切冲突,甚至姜暮之死……
都是红伞教的阴谋?
田文靖一把夺过那枚红伞飞镖,死死攥在掌心。
锋利的边缘割破了他的皮肤,鲜血混合着雨水,顺着指缝滴滴答答落下。
他眼前一阵发黑,天旋地转,跟跄着向後倒退几步。
「田老!」
「田老小心!」
旁边几人连忙抢上前,七手八脚地将他扶住。
田文靖大口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一口气。
他颤抖着擡起那只流血的手,指向雨幕深处:
「抓!」
「抓住他!不要让他跑喽!!」
闫武立刻转身,对随行的鄢城斩魔司高层厉声下令:
「传我命令,即刻封锁鄢城四门及所有出入要道!全城戒严,挨家挨户搜查文鹤下落!
同时,严密监控城内所有可疑人员,尤其是与红伞教可能有关的场所、人员,一个都不许放过!」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闫武又对搀扶着田文靖的亲卫道:
「田老年事已高,又急怒攻心,先扶田老回城休息,请医师好生照料。」
亲卫应诺,搀扶着仿佛苍老了十岁的田文靖,缓缓朝着鄢城方向走去。
其他各州府掌司见状,纷纷摇头叹息,陆续离开。
现场,只剩下运州城的一众斩魔使。
以及依旧蹲在石边,仿佛与怀中衣物碎片融为一体,对周遭一切恍若未闻的水妙筝。
冰冷的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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