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烽火和许缚两人终於憋不住了,笑嘻嘻地往左右两边一让。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背着手,迈着那六亲不认的悠闲步子,跨过门槛。
那张英俊,带着几分坏笑的脸庞,就这麽毫无徵兆地扎进了田文靖的视野里。
田文靖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死而复生」的年轻人,宛如一尊雕塑,连呼吸都停滞了。
「啪嗒。」
手中茶杯滑落,掉在地砖上摔了个粉碎。
老人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他迈出一步,伸出一只因为激动而不断哆嗦的手,想要去触碰姜暮的肩膀。
确认这不是自己产生的幻觉。
可手伸到一半,却又像触电般缩了回去。
似乎生怕轻轻一碰,这个幻影就会如泡沫般碎裂。
「你……你……」
田文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始终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最终,那只颤抖的手落在了姜暮的肩膀上。
他用力捏了捏结实的肌肉,感受着手掌下真实的温热与力量,然後狠狠地拍了两下。
眼眶蓦地泛红了。
姜暮看着眼前这位副掌司,心里也是一阵说不出的感慨。
想当初,因为夜市里那点纨絝做派的误会,他对眼前这固执的老头可是烦得要命。
更是听信了旁人说他刻薄小心眼的传言,平时连个好脸色都没给过。
直到後来发生了一系列事情,关系才慢慢缓和。
如今,看到田文靖这般憔悴的神情,以及方才流露出的真情实感,姜暮的内心也被触动了。他乾咳了一声,打破了这份略显沉重的气氛,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欠揍的笑容,把之前跟水妙筝扯的那套说辞,又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
「不好意思啊田老,让您老担心了。
我这刚一脱险回来,没能第一时间过来找您报平安。
主要是我回来看那妖军已经开始进攻了,就没忍住,手痒先去把它们给砍了。」
田文靖眼里的泪光闪烁。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姜暮,使劲搓了搓老脸,掩饰住自己的失态。
好半响,他才闷着嗓音,连声念叨着: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你这混帐小子,命硬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老夫就知道你没那麽容易死!」
姜暮微微一笑,转头对着站在一旁看热闹的许缚和严烽火递了个眼色:
「老许,严疯子,你们先出去守着。我有些极为重要的事情,要跟田老单独说一下。」
两人没有多问,点了点头,转身退出了屋子。
屋内只剩下两人。
姜暮收敛了笑容,走到田文靖面前,将袁千帆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虽然袁千帆曾叮嘱过不要将他已死的消息外传以免动摇军心,但面对田文靖,姜暮没什麽隐瞒的。听完姜暮的话,田文靖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脸色变得有些煞白。
之前因为姜暮的误导,他也一直怀疑袁千帆就是那个暗中操控一切的黑山。
可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竞然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
堂堂十一境的镇守使,竟然死了!
「田老,」
姜暮看着神色大变的田文靖,沉声问道,
「袁千帆说朝廷正在和江湖外援谈判。您觉得,朝廷真的能请动救兵,及时赶过来吗?」
田文靖闭着眼睛沉思了良久。
当他再睁开眼时,眼底的慌乱已消失不见,语气笃定:
「肯定会派的!
鄢城对大庆很重要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