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泓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她身後的黑白阴阳图缓缓流转,仿佛两尾无比巨大的太极鱼在虚空中无声纠缠演化。
「世间机缘,皆有天数。
属於尔等之物,天自予之。不属尔等之机,强求亦是徒劳。」
墨怀素声音清冷空灵,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哈哈哈哈!」
孔雀妖王仿佛听到了什麽天大笑话,仰天狂笑起来,随即面色骤然变得狰狞可怖,
「少拿你那一套酸腐的道门虚词来糊弄本王!
什麽天数天命?
大道之争,本就是弱肉强食。
墨怀素,你修那禁慾之道,修得连人心都不敢有了吗?本王看你不是守素,是守蠢!
既然你非要替朝廷出头,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话音未落,孔雀妖王悍然出手。
它身後的五彩双翼一振,五色神光如瀑布般倾泻而出。
左翼卷起千重碧海狂澜,右翼燃起焚天烈焰,水火交融,化作一道道夺目的翎羽光刃。
每一根都蕴含着恐怖威能,铺天盖地朝着墨怀素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塌。
墨怀素面色不变,如霜雪般皓白的手腕轻轻擡起,一挥手中拂尘。
「嗡」
黑白两色的浓郁道气自拂尘尖端挥洒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方巨大的阴阳磨盘。
五色神光撞击在磨盘上,没有发出任何爆炸声。
而是如同泥牛入海,被流转的黑白双鱼无声无息地碾碎吞噬,化为虚无。
紧接着,她再次挥动拂尘。
尘丝化作万千黑白色的丝线,如同天罗地网,又似泼墨山水,朝着孔雀妖王笼罩而去。
黑者为阴,白者为阳,阴阳流转,生生不息。
而在两人开打後,下方原本黑白色的世界,却渐渐起了变化。
漫天悬浮的墨色雨滴,不知何时开始泛起一丝淡淡的猩红,仿佛有人在这水墨画卷上泼洒了朱砂。起初只是微小一缕。
随後红色越来越艳,如同新鲜的血液在宣纸上晕开。
恍惚之间,一把巨大无比的红伞虚影出现在了鄢城的高空,如一把滴血的穹顶,遮天蔽日。回过神的水妙筝俏脸一变,美眸中闪过惊骇:「是幻境!这里竟然早就被布下了阵法?!」幻境?
姜暮甚至还没来得及细想,眼前的景物骤然一扭。
视线所及之处全被血红色吞没。
刚刚还站在身旁的水妙筝凭空消失了踪影。
四周空荡荡的。
唯有头顶上空多了一个盘旋着的红伞,洒下道道血色光幕,将他困在其中。
「姜堂主,别来无恙啊。」
一道娇媚入骨的笑声忽然从身後传来,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戏谑。
姜暮转过身。
只见红雾中,一个面容艳丽的女人正笑吟吟地盯着他,眼波流转,身姿半隐半现在雾气中。「知道我是谁吗?」
女人娇笑着问道。
姜暮眯起眼睛,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淡淡开口:
「在青楼里倒是见过你一面,看来当时是被你精湛的演技给骗了。
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之前在扈州城勾引我不成,被我一刀砍了分身脑袋的南栀吧?
你这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这时候都敢跑来我面前晃悠。」
南栀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
她掩着红唇,娇声道:
「奴家这次冒着风险前来,无非是想再次展现诚意,好好拉拢一番姜堂主罢了。」
而在南栀拉拢姜暮的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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