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次能在这法州城地界找到姜朝夕的洞府,获得他真正遗留的正统无上传承,便能补全我道基的缺漏,再也不用担心身体了。」
他走到帐门边,伸手掀开帐帘。
夜风灌入,将他几缕碎发吹得向後扬起。
许谌擡头仰望着天空中的孤月,轻声呢喃:「闻天缺……天道有缺,闻之而补。
姜朝夕啊姜朝夕,你不愧是曾经冠绝天下的第一魔头,连你当年随手弃置的残缺功法,都有这等窥探天道的伟力……」
房间内,月色微醺。
姜暮低头,在水妙筝沉睡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美妇睡得很沉,眼角还带着一丝未褪的春意红晕,显然是累坏了。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锦被走下床,穿上衣服走出屋子。
立在庭院中,姜暮望着天上那轮清冷的月色,心里生出几分空落落的焦躁来。
其实在离开扈州城赶来这里的时候,他的心态还算是比较轻松的。
在鄢城跟妖军交过手,在扈州城外也跟妖王碰过,大大小小的围城战打了不止一场,总觉得妖军围城无非就那麽三板斧,自己多少也算是老手了。
所以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带着楚灵竹她们。
可现在,他却深深感觉到,这法州城就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死亡沼泽。
一旦陷进来,想要爬出去难如登天。
外面有统御万妖的许谌虎视眈眈,内部更有一颗随时可能拉着所有人陪葬的定时炸弹田文渊。尤其让姜暮心神不宁的,是今日在城头,田文渊亮出【佛灯火】时,他身上的那盏魔改青铜佛灯出现了本源感应。
他不确定田文渊是否也感应到了。
这盏佛灯毕竞曾经是他的东西。
但对方临走时朝自己这边投来的那一眼,或许已经给出了答案。
田文渊之所以现在还不杀他,甚至容忍他的放肆,无非是看中了他的战力,想利用他这把刀来抵挡妖军,守住法州城。
可一旦城守住了,或者是冉青山带领的大部队支援一到,他失去了被利用的价值………
田文渊极有可能会痛下杀手,杀人灭口。
跑,肯定是跑不了了。
外面空间全被妖王封锁,他现在就是瓮中之鳖。
现在的唯一出路,只能是想办法自救。
可面对一个坐拥一城香火,随时可能发疯的十一境镇守使,他一个刚刚踏入八境的修士,哪怕外挂再多,又该如何自救?
姜暮在院子里踱着步,毫无头绪。
此外,他现在已经怀疑当初袁千帆知道凶手是谁了。
因为对方临死前特意嘱咐了他一句话
「不要相信任何镇守使!」
当时他没往心里去,此刻想来,袁千帆当时怕是猜到偷袭他的就是田文渊。
可为什麽他不直接说呢?
反而故意引导,说另一个佛灯火在佛门。
是在害怕什麽?
心情纷乱之下,姜暮索性不去想这些糟心事,决定前往楚大海在城内新开的药铺去散散心。之前水妙筝已经将药铺的地址告诉了他。
姜暮循着地址,很轻松找到了楚大海新经营的药铺。
虽然眼下城池被妖魔围困,人心v惶惶,但药铺的门板却依旧全部敞开着。
店内灯火通明。
有不少夥计正满头大汗地给人抓药看病。
在药铺旁边的空地上,还搭起了一个巨大的粥棚。
几口大铁锅正熬煮着热气腾腾的米粥,前方排着长长一队面黄肌瘦的百姓。
「东家?!」
姜暮刚走到粥棚附近,便被一道惊喜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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