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没入桌面半寸。
刀刃在烛光下泛着寒气冷光。
「今天,我可以为你这双完美的手,破例一次。」
魏惊弦盯着柏香,笑道,
「你自己动手,砍下一根手指留给我做纪念。然後我只带走这个拿剑的小丫头,绝不伤你性命。我魏惊弦但向来最讲信用。你自己做个决定吧。
希望在我吃完这盘菜之前,你能把切下来的手指放在桌子上。我这人很怕麻烦,不喜欢自己动手切。」说完,他低头继续狼吞虎咽地吃起那盘残羹冷炙来。
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只有魏惊弦咀嚼食物的吧唧声。
「你这变态疯子,我杀了你!」
眼看对方要伤害自己最敬爱的香姐姐,元阿晴彻底急眼了,体内的星力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倾泻而出,剑锋上甚至燃起了丝丝血气。
柏香依旧低着头。
她自顾自地咬断了最後一点线头,将缝好的布袜翻了个面,仔细检查着针脚。
魏惊弦余光瞥见这一幕,眉头皱了皱,但也没多说什麽,继续将盘子里的最後几块肉塞进嘴里。很快,一盘残羹冷炙被他吃了个乾净。
他随手用衣袖擦了擦嘴上的油渍,又惬意地揉了揉肚子,这才擡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柏香:「看来你以前经历过非常悲惨的事情,导致你的心智如此镇定,所以面对死亡和痛苦才会表现得这般麻木,不知道害怕。
不过这样也好。我其实最讨厌那些女人在我面前哭哭啼啼地求饶,那会让我觉得很恶心。」他一边说着,一边握住桌上的匕首把手:
「既然你不愿自己动手,那我就只好勉为其难,亲自动手来取了。
放心,我的刀很快,不会很痛的……」
「香姐姐快躲开!」
元阿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再次合身扑向柏香。
然而就在少女刚扑出两步时,忽然身子一软瘫倒在地板上,昏死了过去。
「嗯?」
魏惊弦伸向柏香的手一顿,满脸狐疑地盯着地上昏迷的少女,愕然道:「她怎麽了?这是……急火攻心,自己把自己给气晕过去了?」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一直低头的柏香,终於放下了手中那双缝好的厚实布袜。
女人缓缓擡起头。
清冷孤傲的秋水长眸,透着看死人般的彻骨寒意。
「真是可惜啊……」
她轻轻叹息一声,清冷空灵的嗓音幽幽响起,
「我坐在这里,原本是一直在钓那条藏在最深处的大鱼。却没想到……大鱼没钓上来,反而招来了一只聒噪的苍蝇,真是扫兴。」
魏惊弦愣住。
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女人开口说话。
声音很好听,清清泠泠的。
「不过也罢。钓了这麽久也该收竿了,就当是提前热身。」
柏香淡淡道。
魏惊弦还没回过神来,忽然感觉鼻子里有什麽温热的东西流了出来。
他下意识用手背擦了一下。
红的。
是血。
紧接着。
他的鼻腔、嘴巴、眼角、耳朵……同时涌出了血液。
这……这是怎麽了?!
魏惊弦惊恐盯着面前依旧端坐如莲的女人,张开嘴刚想质问。
可他一张嘴,满口牙齿混合着粘稠的血块,稀里哗啦地全部从牙床上脱落,直接吐在地上。恐惧终於在这时候追上了他。
此刻他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看着人畜无害的普通女人,就是一个恐怖的魔鬼!
「啊啊啊啊一」
陷入疯狂与绝望的魏惊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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