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
只要今天他杀了荀晓模,内卫那边肯定会第一个怀疑他。
但公开翻脸和背地里下黑手,完全是两码事。
只要没有铁证如山,只要他不明面上扯破大庆朝廷的遮羞布,双方为了各自的利益考量,至少还能在明面上维持一段时间的相安无事。
他现在需要的,是掩盖自己杀荀晓模的真正动机。
在外人看来,他杀荀晓模,是因为多次引发的私仇积怨。
而绝不能让人知道,他是为了夺取荀晓模体内同属【箕水豹】体系的星位,更不能让人知道他要解决阳菲菲留下的因果。
「有进展了吗?」
姜暮随口问道。
荀晓模依旧闭着眼,掌心符篆上的纹路时暗时亮。
她摇了摇头说道:
「还没有。阳菲菲若是藏匿在设有阵法结界遮蔽的地方,气机便会被阻挡,追踪起来需要更多的时间。再等等。」
姜暮点了点头,忽然问道:
「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挺好奇。当初在鄢城,我重伤了阳天赐那个废物,後来我曾遭遇过一次诡异的因果律刺杀,差点丢了性命。
事後想想,应该是阳菲菲为了给她侄子报仇,在远处用秘术暗算我的吧?」
荀晓模睁开眼看向他,眼神闪烁了一下,摇头道:
「这我确实不知情。以阳大人的性子,应该不至於纵容亲妹妹做出这等逾越规矩的事,姜大人怕是听信了什麽捕风捉影的传闻。」
姜暮嗤笑一声,挑起车窗的帘子,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荒野景色,语气嘲弄:
「我还有些好奇,这位高高在上的阳副指挥使,骨子里就真的一点人性都没有吗?
亲儿子被他当成了修行的资粮,亲妹妹也是他算计里的一枚棋子。
荀大人,你作为他最信任的手下,难道就不怕有朝一日,也会落得跟他们一样的下场?」
荀晓模面容覆上了一层霜寒,冷冷道:
「看来姜大人对阳指挥使大人的误解极深。这次寻找菲菲,正是阳大人挂念胞妹安危,才不惜动用内卫秘器和人手来追查她的下落。」
姜暮嗬嗬笑了两声,放下帘子道:「荀大人,你到底在图什麽?」
荀晓撞皱起了眉头:
「姜大人何出此言?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对朝廷忠心耿耿,这个我信。」
姜暮目光直直地看着她,说道,「你对阳钦天忠心不二,我也看到了。一个人能把「忠犬』当到这个份上,确实挺让人佩服的。
但我不明白的是,你到底图什麽?
你不会真以为,朝廷会让你登上大道之巅吧?不会真以为,阳钦天会把他碗里的肉分给你一口?」荀晓模冷笑一声,
「在姜大人看来,为君分忧,忠心事主难道不应该吗?下官这一身的修为、地位,甚至这条命,都是朝廷和阳大人给的!
做人要知恩图报。
姜大人仗着天赋异禀,便目中无人,视纲常法度如无物。这等粗浅的忠义之理都不懂,看来平日里也是骄纵惯了,真把自己当成了不受拘束的野鹤了。」
对於女人嘲讽姜暮也没生气,反而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嗯,这麽看来,荀大人倒也确实是一条合格护主的好犬。」
「你」
荀晓模大怒,但最终又将怒火又咽了回去,冷哼一声闭上嘴,重新将全部心神沉入铜炉中。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炉内的红光越来越盛。
忽然,炉口上方悬浮的黑色棋子上分离出一条白色丝线。
丝线的顶端,还沾染着一滴殷红的血珠,正像一条寻路的蛇般在半空中摇曳。
「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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