惕地扫视着四周。
因为房间内那些由怨气凝成的红线并没有随着女屍的倒下而褪去。
它们依旧在蠕动着。
这说明,真正的幕後黑手还没有死。
果然。
随着血线蠕动愈发剧烈,一道女人身影在半空中缓缓浮现。
她冷冷地盯着抱着儿子嚎啕的关海千,眼角挂着两道血泪,周身怨气如海。
「关、海、千。」
花娘声音冰寒,仿佛从黄泉吹来的寒风。
关海千茫然地擡起头。
那张涕泪横流的脸上还挂着丧子的悲痛。
当他看清半空中那张惨白却又无比熟悉的脸庞时,仿佛被抽乾了三魂七魄,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指着花娘结结巴巴道:
「你……你……你怎麽出来了!」
「没想到我能出来?」
花娘冷笑,「果然是一丘之貉。你儿子这般丧尽天良,死在我手里,也算是为你们老关家积德。」一旁的赵鸢鸢听到两人的对话,恍然明悟:
「原来,你就是当年被镇压在问临潭底下的那个水鬼。这麽多年过去了,你还不肯放过我父亲。」「放过你父亲?」
花娘眼中的恨意喷涌而出,
「当年他为了攀附权贵,将我与腹中骨肉沉屍水底的时候,他怎麽没想过放过我?!」
赵鸢鸢沉默片刻,悲悯叹息道:
「当初的确是我父亲做的不对,造下了恶业。但事情已经过去那麽多年了,你就不能学会放下吗?你如今残忍杀害我弟弟,心中那口怨气也该消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放下仇恨,逝者才能安息。施主若肯放下,我愿以余生为你诵经超度,替你消去这一身杀业。」
花娘被这番言论气笑了,嘲讽道,
「好啊,大小姐既然如此深明大义。那等我现在就把你爹的脑袋拧下来,把他的心肝脾肺全掏出来喂狗,然後我再放下屠刀。
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这位活菩萨,能不能满脸慈悲地原谅我!」
说罢,花娘双手向前一挥。
满屋的红线铺天盖地地朝着赵家父女绞杀而去!
赵鸢鸢大惊失色,连忙催动手中的金色长剑迎上前去。
金剑刚一接触红线,便被缠住。
随着花娘五指一握,金剑瞬间崩碎成光点。
赵鸢鸢只觉眼前红影一闪,一股巨力将她掀飞。
等她再回过神来,花娘已经出现在了赵海千的面前,一只鬼爪掐住了赵海千的脖子,将他像拎小鸡一样单臂举起,抵在了墙壁上。
「关海千,你知道我在这暗无天日的潭底,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想你是怎麽把我的手脚绑起来,想那块石头绑在我脚上沉下去的感觉,想我肚子里那个孩子……我想了这麽多年,念了这麽多年。
今天终於,我终於」
花娘眼中的血泪簌簌落下,五根尖锐的指甲一点一点地紮进了赵海千的脖颈皮肉里。
「……花、花娘……」
赵海千老脸憋成了紫红,眼泪鼻涕横流的艰难求饶:
「当年……当年我也是被我娘亲逼迫的啊……我也是迫不得已……你相信我,我心里……我心里其实一直是爱着你的啊………」
「爱着我?」
花娘讥讽大笑,「爱着我,所以找人来杀我?」
说罢,她的指尖又往肉里推了半寸。
鲜血蜿蜓流下。
赵海千嘴唇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就是要让这个男人尝到,慢慢死去的感觉,如此才痛快!
「爹!」
被震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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