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眯起眼睛,冷冷盯着她。
佛母缓缓睁开眼。
眼眸中仿佛蕴含着大千世界,万法皆空的禅意。
她含笑看着姜暮:
「施主身负佛门至宝,又与佛家有甚深因缘,何不放下俗世的刀兵杀戮,入我佛门修持佛法?以施主的天资,若能潜心修行,将来未必不能证得菩提果位,成就一方净土。」
姜暮冷笑一声,双手抱胸:
「听说你们琉璃禅心宗都是女和尚,香火倒是旺盛。不过我对念经没什麽兴趣,如果你们宗门上下都愿意陪我修双修大道的话,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地考虑考虑。」
面对姜暮这般调侃,佛母的脸上却未见半分愠怒,反而笑容更深了一些:
「世间万法,皆是方便。若施主心中有佛,那男女之相不过是皮囊表象。
欢喜禅亦是禅,双运法亦是法。
待到施主真正参透色相空幻,法性一如的玄机,便知贫僧常在佛前,施主亦不离佛前。
缘分到了,自然什麽都好说,想修即修。」
姜暮眼角一抽,暗骂这老尼姑脸皮比城墙还厚。
他也懒得跟对方继续扯话,冷声道:
「不知佛母此番不远万里降临一具法身,究竟意欲何为?莫不是打算亲自动手,杀了我替你弟子报仇?佛母轻轻摇了摇头,宝相庄严:
「杀生之事,贫僧一向不喜。至於妙法之死,亦是她自身执念太深,自种恶因,今日方得此恶果。佛有千面,心有千相。
我琉璃禅心宗内,也并非全都是这等被贪嗔痴蒙蔽,虚伪偏执之人。姜施主切莫因一叶障目,而误会了我宗的真意。」
姜暮心中一阵冷笑,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所以,你费这麽大劲出来,到底想做什麽?」
佛母看着他,目光深邃:
「贫僧此番现身,只是想试着邀请姜施主。若他日施主得空,可否去我琉璃禅心宗一坐?」「嗬嗬,」
姜暮嘲讽道,「不会是看上我这身慧根,打算把我骗进山门,然後强行剃度逼我出家吧?」佛母笑着摇首:
「姜施主的确慧根深种,旷古绝今。贫僧邀你前来,只是想请施主看一样东西。
是什麽东西,施主来了便知。若是施主不愿,贫僧自不强求。
贫僧,随时在宗门恭候大驾。」
说罢,还不等姜暮再问,赵鸢鸢周身金光缓缓褪去。
赵鸢鸢的身体失去了支撑,瘫倒在地,脸上犹自残留着最後一丝茫然,却已经没了呼吸。
姜暮皱眉,心中有些讶异。
这老妖婆,竞然还真就这麽轻飘飘地走了?
甚至连句狠话都没放?
看来在这大庆的城池之内,即便是十三境的绝世大能,终究也不敢太过放肆。
与此同时。
赵府外,一座阁楼的屋顶上。
夜风猎猎,吹拂着女子的衣袂。
柏香背负双手,傲然而立。一袭素色长裙在月色下飘摇,周身没有半分灵气波动,却透着一股淩驾於众生之上的无上威仪。
一道佛光从天而降,落在她对面几步远的屋脊上。
佛光敛去,佛母的真身从光晕中缓缓走出。
与方才借赵鸢鸢之躯说话时不同,此刻的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光晕,面容在光晕中若隐若现,只能隐约看出是一个轮廓。
眉目清绝,宝相庄严。
「怎麽突然怂了?」
柏香似笑非笑,红唇勾着讥诮,「我原本还打算在这里好好跟你打上一场呢。」
佛母双手合十,微微欠身:
「公主殿下天威煌煌,贫僧这点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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