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合谷穴,甚至咬破自己的舌尖把真阳涎水抹在软软的印堂上。
“太上正法,灵台清明,魂归本位,疾!”
无为双指并拢如剑,一遍又一遍地念诵着玄门清心神咒,指尖点在软软胸口的大穴上。
可是那一道道平日里能破除万邪的金光符文,落在那团黑色的诅咒印记上时,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泛起半点涟漪。
相反,无为每一次施法,那道印记就会反弹出一股更加凶猛的业火,把软软折磨得四肢剧烈痉挛。
“没用的!快住手!”
旁边的黑袍猛地扑了上来,干枯的手掌一把按住了无为的手腕。
“这是九幽冥府的因果死咒,你用纯阳道法去冲撞它,只会让业火烧得更旺!”
黑袍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三角眼里满是血丝。
黑袍从自己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药粉,那是他用十几种安神毒草研磨出来的麻沸散。
黑袍用颤抖的手指沾了药粉,想要抹在软软的舌根底下,
试图用药力强行麻痹小姑娘的神识,好让她少受一点活活痛死的罪。
可是药粉才刚刚触碰到软软的嘴唇,便被一股无形的阴煞气劲瞬间震成了一团黑烟,消散在夜风里。
神魂之苦,非肉身草木所能解。
黑袍呆呆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指,整个人颓然瘫坐在泥地上,干枯的嘴唇哆嗦着,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白急得发出了呜呜的哀鸣,庞大的狼躯拼命往中间挤,伸出粗糙温热的舌头,
一遍又一遍地舔舐着软软冰凉发青的小脚丫,
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驱散那股来自九幽的寒气。
可是任凭二人一狼如何拼尽全力,怀里的小姑娘依然在无休止的绝望痛苦中挣扎。
软软小小的身子在无为怀里剧烈地抽搐着,嘴唇被她自己咬得一片糜烂。
她的小手在半空中胡乱抓着,忽然抓住了无为挂在胸前的那枚磨损发亮的旧铜钱。
那是三年前无为收她为徒时亲手给她戴上的护身符。
软软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枚小小的铜钱,像是抓住了这世间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师……师父……”
极度微弱的声音从小姑娘的喉咙深处溢了出来,带着浓重的颤音。
“软软……不怕……师父不哭……”
都到了这般痛不欲生的地步,小姑娘残存的一丝神智里,想到的依然是安慰自己的师父。
无为看着徒儿那双布满血丝却依然清澈的眼睛,这位活了古稀之年的老人终于彻底崩溃了。
滚烫的泪水顺着老道士脸上的沟壑汹涌而下,大滴大滴地砸在软软冰凉的面颊上。
无为把额头紧紧抵在软软的额头上,苍老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哭得像是一个在荒野中迷路的孩子。
这是他这辈子最无助的一次。
当年在老道观前,他面对万千邪祟不曾退缩半步。
在魔窟深处,他神魂被夺舍也不曾流下一滴眼泪。
可是现在,他看着这个曾经在破屋里用稚嫩的小手给他递烤红薯的孩子,
看着这个用性命把他从万丈深渊里硬生生捞上来的宝贝徒儿,
此刻却因为他的罪孽在承受着地狱万鬼分食的极刑,他的心被生生扯成了碎片。
“老天爷啊,你睁睁眼吧……”
无为把脸埋在软软单薄的肩膀上,声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音来。
“她才六岁啊……她连人间的饭食都还没吃饱……为什么要让她受这样的罪……”
山风在荒岗上凄厉地呼啸着,像是在回应着老人的悲戚,又像是在无情地嘲弄着凡人的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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