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白雾。
小白静静趴在泥地上。经过这几天的歇息,凭借荒野异兽那恐怖的自愈本领,巨狼身上的外伤已经收了口子。
原先瘸着的那条前腿,如今也能稳稳当当地踏在坚硬的泥土上。
那一身雪白干净的皮毛重新立了起来,身躯强壮得像一头小牛犊,
唯独那双金色的狼眼里,始终浮现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沉重。
无为抱着软软从屋里慢慢走出来。
老道士身上的灰色道袍满是泥土,两鬓斑白的头发被山风吹得凌乱。
他怀里的小姑娘轻飘飘的,像是一团没有分量的干草。
软软的眼睛半睁半合,两只细瘦的小胳膊软绵绵地耷拉在无为的胳膊弯里。
她实在是太累了,浑身上下的骨头缝都在泛着酸痛,连自己抬一下脚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白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温顺地矮下了宽阔的背脊,把厚实柔软的狼毛贴在冰冷的地上。
无为小心翼翼地抬起脚,踩着小白身侧的硬石,跨坐到了狼背上。
他宽大的道袍将软软严严实实地裹在胸口前,两只布满粗茧的大手紧紧扣在小姑娘的腰际,
生怕山风吹凉了孩子单薄的身子。
“咱们回家。”
无为拍了拍小白的脖颈,低声催促了一句。
然而,就在小白迈开步子的同时,身后的泥地里忽然传来了沙沙的声响。
这一次破天荒的,黑袍没有留在小木屋里,而是提着一个小小的黑布包袱快步跟了上来。
更让人意外的是,那条平日里从来不肯轻易离开深山阴脉的七彩巨蟒小彩,
也缓缓游出了洞穴。
庞大的彩色身躯贴着草丛前行,默默跟在了队伍的最后方。
无为有些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亲弟弟,又看了看那条凶名赫赫的巨蟒。
但他此刻心力交瘁,整颗心全都悬在怀里奄奄一息的徒弟身上,
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多问一句,只是默认了他们同行。
一行人顺着南疆崎岖的密林小道往回走。
回去的山路格外漫长,所有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林子里的气氛压抑得像是一块生铁,除了脚掌踩碎枯枝的脆响,就只有小白沉重有力的脚步声。
头顶的日头渐渐升得高了些,透过层层叠叠的树梢,将斑驳的暖光洒在荒草地上。
无为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儿,看着软软那张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的小脸蛋,
心里像是被钝刀子割着一样难受。
老道士强打起精神,干枯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软软,你看那边的崖壁上,长着一丛红彤彤的山里红呢。
等会儿师父下去给你摘两颗尝尝嘴,可甜了。”
无为的声音放得极轻极软,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震碎了怀里的瓷娃娃。
黑袍走在旁边,也跟着清了清发干的嗓子,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只用草茎编成的小蚱蜢。
那是他刚才顺手在路边扯草编的,虽然粗糙,却编得活灵活现。
“小丫头,瞧瞧这个。你以前不是最喜欢看这些小玩意儿吗?拿去手里捏着玩。”
黑袍把草蚱蜢递到软软跟前,语气有些僵硬,这是他这辈子极少有的讨好模样。
可是,任凭两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想尽一切办法想要逗她开心,软软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小姑娘只是安安静静地趴在师父怀里,那只小手无力地搭在粗布道袍上,
连眼皮都懒得多抬一下。
经过了连续几个夜晚那般地狱般的折磨,软软的神魂已经千疮百孔,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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