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绕到另一侧,伸手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苏晚晴从车上跌跌撞撞地走下来。
深秋北方的干冷空气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苏晚晴裹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
脸色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她的两只手死死攥着装着软软小棉袄的提包,
双腿虚软得几乎站不住脚。
“晚晴,慢点,踩稳了石头。”
顾城伸手牢牢扶住妻子的胳膊,掌心里满是粗糙的温度。
苏晚晴抬起头,仰望着眼前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小山包。
顺着蜿蜒杂乱的青石板台阶往上看去,在几株枯黄的老槐树后面,
隐隐露出了那座旧道观灰白色的泥瓦屋檐。
这里是无为道长早年带着软软落脚修行的地方,也是软软从小长大的旧居。
苏晚晴深深吸了一口冰凉干涩的空气,心口猛地抽搐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靠近这座道观,她心头那股窒息般的不安就越发强烈,
整颗心脏像是悬在万丈悬崖边上,疯狂地跳动着。
“软软……软软一定在这里的,对不对?”
苏晚晴的声音颤抖着,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看着自己的丈夫。
顾城抿紧了干燥起皮的嘴唇,重重点了点头。
“在的,无为道长是个稳重的人,他不会离开道观的。”
夫妻二人搀扶着,顺着长满干枯杂草的石阶一步一步往上爬。
台阶上落满了厚厚的槐树枯叶,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四周安静得出奇,连一声鸟叫虫鸣都听不见,只有冷风穿过破败院墙时发出的呜咽声。
终于,两个人来到了旧道观的朱红色大门前。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苏晚晴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凉了大半。
道观那扇斑驳掉漆的厚重木门紧紧闭合着。
门环上面挂着一把生满了青绿色铜锈的大铁锁。
苏晚晴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猛地挣脱了顾城的手,发疯一样冲到了木门前,
扬起一双冻得通红的手掌,拼命拍打着坚硬冰凉的门板。
“砰!砰!砰!”
沉闷刺耳的拍门声在空旷的山梁上回荡开来。
“软软!软软你在里面吗?妈妈来看你了!”
“道长!无为道长!开开门啊!”
苏晚晴扯破了嗓子大声呼喊着,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哭腔与绝望。
冰冷的木门纹丝不动,门缝里扑出来一股浓浓的霉味和尘土腥气。
无论她如何拍打,如何嘶声力竭地呼唤,那座深幽的老道观里始终一片死寂,没有任何人回应。
“晚晴,你先冷静点,别伤了手。”
顾城看着妻子疯狂拍打门板导致指节破皮出血的模样,心疼得不行。
男人一把拉住苏晚晴发抖的肩膀,深吸了一口气,抬眼打量了一下两米多高的破旧泥土围墙。
“你在门口站着别动,我翻进去看看。”
顾城退后两步,借助奔跑的冲力猛地向前一跃,粗糙的大手在斑驳的墙头上狠狠一撑。
作为身经百战的军人,他的身手极为敏捷,整个人像是一头矫健的猎豹,
利落地翻过了高高的院墙,稳稳落在了道观内部的天井里。
落地的一瞬间,顾城的心脏也猛地往下沉了沉。
没有灯光,没有声音,
也就意味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真的不在这里了。
顾城没有耽搁,快步走到大门后面,使劲拔下了生锈的粗木门栓。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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