艘模样奇特的平底船。
它比常见的货船更显笨重宽阔,船上没有货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复杂的金属结构——一个巨大的、由许多铁斗连接而成的“链带”从船头斜斜探入水中,船身中部矗立着一根粗短的烟囱,旁边是一个造型古朴的卧式蒸汽锅炉,以及复杂的连杆、齿轮和传动轴。
几名船员正忙碌地往炉膛里添煤,黑色的烟尘偶尔从烟囱里冒出,伴随着锅炉内部传来的、沉闷的“呼哧”声。
这就是“清河-3号”,其设计理念类似于19世纪初期美国人奥利弗·埃文斯的“费城挖泥机”,是新华工程智慧的结晶。
“我的老天爷……这,这就是挖泥船?”刘文成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那台钢铁怪物半响,忍不住咂舌,“这铁链子……能挖泥?”
“那是自然!”郑源笑了笑,“半个月前,我们就是从琼江下游丰水县(今纽伯格市)一路挖泥过来的。来来来,我们这就给你们演示一番,这铁家伙是如何挖泥清淤的!”
说着,他走上踏板,登上船,对船员们打了个手势。
随着他一声令下,司炉工更加卖力地向炉膛里添煤,锅炉内的压力逐渐升高。
郑源亲自握住一个黄铜操纵杆,深吸一口气,用力扳下!
“哐当……嘎吱吱……”
一阵金属摩擦的巨响骤然爆发,打破了河湾的宁静。
蒸汽机巨大的飞轮开始缓缓转动,通过复杂的连杆和齿轮,将动力传递到船头那粗大的主轴上。
连接着无数铁斗的沉重链条开始如同巨蟒般缓缓移动,铁斗依次沉入水中,在河底刮挖,然后带着满斗的淤泥、沙石和水草,从水下升起,越过船头的一个导轮,将挖取物倾倒进紧随在挖泥船旁的一艘大型敞口木驳船上。
浑浊的泥水从驳船的缝隙中流出,而固体物则迅速堆积起来。
整个过程连贯而有力,带着一种工业机械特有的的“暴力美学”。
仅仅一刻钟的功夫,那艘驳船上就堆积起了小山般的河底淤积物,其效率远超原先那些依靠骡马、忙活了大半天才清出一点淤泥的“泥耙船”。
岸上围观的永平县民众不时发出阵阵惊呼。
他们大多是附近的农民和新来未久的移民,被这从未见过的景象所震撼。
“瞧见没!那铁爪子,一爪子下去,抵得上咱们十几个人挖半天!”
“还不用下水,不用沾泥!这机器可真神了!”
“听说烧的是煤,吃的是‘黑石头’,力气比一百头牛还大!”
“有了这宝贝,咱们琼江以后是不是就能一直跑大船了?”
刘文成看着那高效运作的“清河-3号”,看着不断被清挖、明显加深变宽的河道,心潮澎湃。
他转身面向围观的乡民,大声说道:“父老乡亲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我新华朝廷的决心,琼江贯穿我永平全境,深入河谷腹地,犹如人之血液动脉。动脉通畅,则百骸俱强。如今朝廷不惜工本,投入此等机械,其意深远啊!”
他顿了顿,继续慷慨陈词:“有了这台铁家伙,就能为咱们打通水路,让众等乡亲的粮食、果蔬能更顺畅地运出去,也能让外面的物资能更便宜地运进来。尔等居于我新华,是何等之幸!我新华朝廷是又是何等重视民生,此乃……朝廷仁政!”
“刘乡长……”周远博看着这位非常善于鼓动民心的乡长,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在我们新华,不兴说朝廷……,而且,更强调的是政府与民众同心协力,还有人定胜天的精神。”
“哦,哦……”刘文成闻言,笑着拱了拱手,“这个卑职省的,奈何说顺了嘴。我新华朝……政府大建交通,疏浚河道,不仅利在当代,也是功在千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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