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五百斤鱼,百艘渔船便得五万斤,足可填补粮食的缺口。
但这片海域却不是无主之地。
松前藩自庆长年间就开始在北海道南端设立商馆和渔场,虽未建立完全统治,却已视南部沿海为自家的「传统渔场」。
大量新华渔船的突然涌入和疯狂捕捞,不可避免地激起了倭人的敌意。
过去一个月,小摩擦已经发生了数次。
「把头,他们加速了!」了望的渔民喊道。
张海生朝海里啐了一口唾沫,快速下令:「收帆,转舵,往东走。小六子,把咱们的新华旗子升到最高!」
一面赤色五星的新华旗在桅杆顶端展开,在海风吹拂下,猎猎作响。
这是行署渔业司特别交代的,若遭遇松前藩船只时,可明示身份,避免误判。
要知道,在北瀛岛及周边海域,新华人拥有无可置疑的主导权,小小的松前藩断然不敢对「越界」捕鱼的新华渔船动手,最多是口头警告。
但对方的反应出乎意料。
五艘松前藩渔船呈扇形包抄过来,最大的一艘船头站着一个身穿阵羽织的武士,腰间插着长短两刀。
船还未靠近,那人便用生硬的汉语高声喊道:「此处乃松前氏御料渔场,尔等速速退去!」
张海生笑了笑,走到船头,双手抱拳:「这位大人,我等是北瀛新华渔业司的渔船,在此捕鱼乃是正常作业,并无侵犯之意。这里海域宽阔,鱼获丰富,可否容我们————」
「退去!」武士打断他,手按上了刀柄,「今日,你等已是第二批侵入我松前氏的渔船,特此警告!————再不退,休怪无礼!」
哟,倭人怎生如此强硬?
气氛骤然紧张。
张海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身後的三艘船上,渔民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从船舱里拿出鱼叉、船桨,还有几把猎杀海豹的短刀。
「把头,怎麽办?」年轻渔民压低声音,手里紧握着一柄鱼叉。
张海生脑中飞快盘算。
硬拼?
对方五条船,每条船上至少七八人,且那几名佩刀的武士显然不是普通渔民。
自己这边三艘船,满打满算二十三人,真打起来恐怕讨不了好。
撤退?
可有点不甘心。
今天已经下了三网,舱里只有两三百斤鱼,完不成船队定的每日八百斤指标,怕是要扣银钱的。
更重要的是,一股无名火在他胸腔里燃烧。
老子凭什麽要退?
这海是你家挖的池塘?
这鱼是你家养的?
「不退,又如何?」张海生面色沉了下来,腰杆挺直,「这片海域,咱们新华官府从未承认是倭人专属,给他们一个面子,咱们不妨让一让。」
「可他们这般强横,还真当老子怕了他们?狗日的,这天寒地冻的,凭啥让人家一赶,咱们就不得不退走?」
「老子不信,他们还敢动手?」
那高声呵斥的武士眼神淩厉,手始终按在刀柄上,却并未拔出。
他身後几名松前藩渔民握着鱼叉和长杆,摆出戒备姿态,但也没有进一步动作。
双方僵持了约莫半盏茶时间。
终於,武士擡手做了个手势。
五艘倭人渔船开始缓缓移动,它们保持着十丈左右的距离,开始绕着三艘新华渔船转圈。
不是攻击,不是冲撞,而是试图用这种压迫性的姿态,阻止新华渔民继续下网作业。
「狗日的,没完没了了!」一个脾气火爆的汉子粗声骂道,在船板上捡起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鳕鱼,抢圆了胳膊,狠狠地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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