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察地皱了一下,但面色依旧沉静。
而李文焕则有些愠怒,恨恨地盯着那边有些手足无措的监刑官和刽子手。
公开行刑,竟然出现如此纰漏,不仅残酷血腥,更失威严。
「补刀。」他冷声命令道。
监刑的军官也是脸色难看,当众行刑出现这种纰漏,实属失职。
他立刻转头,朝着刽子手大声喝道:「快,补刀!」
那名失手的刽子手已然满头大汗,脸色发青。
听到命令後,他慌忙再次举起刀,刀锋上还沾着血肉和碎骨。
这一次,他深吸一口气,瞄准小野那还剩部分皮肉连接的脖颈。
「嗨!」
第二刀全力斩落。
「咔嚓!」
这次乾净了。
残余的筋骨皮肉被彻底斩断,头颅滚落,无头屍体的屍体抽搐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广场上一片死寂,只有鲜血从木墩边缘滴落石板发出的「滴答」声。
浓重的血腥气在早春微凉的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钻进每个人的鼻孔。
短暂的沉寂後,监刑官高声宣告:「凶徒已伏法,行刑毕!」
李文焕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台下噤若寒蝉的人群,最终落在面无人色的横山道义身上。
他开口道,声音通过铁皮喇叭传遍广场:「天道昭昭,法理森严!伤我新华子民者,虽远必究,虽强必惩!此二人之下场,便是明证!」
「望尔等,无论是北瀛居民,还是外来商旅,皆须谨记:在此片土地,唯有遵纪守法,方能安居乐业;唯有敬畏法度,方可平安往来。」
「若有人胆敢以身试法,挑衅新华律令之威严,此二人,便是前车之监!」
而横山道义听到耳中,只觉得那每一个字都像鞭子般抽打在他的身上。
他扭过头,避开那血腥的场面,也避开李文焕那锐利的目光。
两名士兵上前,用草蓆随意裹起两具无头屍身,拖走。
另有人用铁钳夹起头颅,扔进一旁的竹筐。
清理场地的杂役提着水桶和刷子赶来,冲刷石板上的血迹。
哗哗的水声响起,血水混合着污水,沿着石板缝隙流淌,渗入地下,只留下大片难以洗净的深色水渍和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腥气。
张守贡走下木台,来到横山面前。
「横山家老,」他的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一丝威压,「凶徒伏诛,此事便算了结。望贵藩主能体察我新华维护法纪、庇佑子民之决心,日後严加管束藩民,莫再生事端。」
「如此,贵我双方往来,方可长久。」
横山深深躬身,几乎将腰弯到九十度,声音乾涩:「————外臣,谨记大人教诲。返回福山城後,定当一字不差,回禀藩主。」
「嗯。」李文焕微微颔首,「使者远来辛苦,可至馆驿歇息,明日再返程不迟。」
「谢大人体恤。」横山维持着躬身的姿势,「然藩务紧急,外臣————想即刻返航。」
李文焕看了他一眼,没再挽留:「既如此,本官不便强留。来人,送横山家老回码头。」
两名政务司属吏上前,做出「请」的手势。
横山直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那片正被反覆冲刷的石板地面,心中再次一痛,随即转身朝着码头方向走去。
关船扬起风帆,驶离这片刚刚吞噬了两条性命、也碾碎了松前氏最後一丝体面的土地。
开平港的轮廓在视野中越来越小,最终化作天边一抹模糊的灰影。
横山道义独自站在船尾甲板,任凭海风吹拂。
但却始终吹不散鼻子里那股血腥味,也吹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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