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巴西!」
「为了巴西!」甲板上爆发出狂热的呼应。
上午九时三刻,两支舰队进入了火炮射程。
「开火!」几乎同时,双方的指挥官都下达了命令。
「海伦芬丹」号右舷的六门十八磅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炮口喷出的浓烟瞬间遮蔽了半个甲板。
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破空气,在海面上型出六道白色的尾迹,最终在葡萄牙舰队前锋前方约三十码处溅起数道冲天水柱。
但葡萄牙人没有退缩,更没有像荷兰人预期的那样减速重整队形。
相反,他们的舰队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骤然散开,无数的船只从多个方向朝荷兰战列线全速冲来。
这不是经典的海战战术,而是一群饿狼扑向整齐的军阵的散兵进击。
「他们疯了,完全无视基本战术!」荷兰旗舰的航海长惊呼。
卢特将军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
他预想过葡萄牙人可能采取的多种应对——固守港外、依托岸防炮作战,甚至避战退却一—但唯独没料到对方会采用这种完全不顾伤亡、不计代价的亡命冲锋。
这彻底打乱了他的部署:战列线的优势在於通过有序的轮替齐射形成持续火力压制,一旦被冲散陷入混战,荷兰舰队在训练、纪律和火炮射速上的优势将被极大削弱。
「左满舵!命令哈灵根」号立即向右前方机动,避免被包围!」卢特迅速下令。
但已经晚了。
一艘船首雕刻着圣母像的葡萄牙武装商船「圣母慈悲」号以一种近乎自杀的角度切入荷兰战列线的空隙。
这艘原本用於运输蔗糖和奴隶的船只此刻展现出惊人的灵活性,它藉助一股突然增强的沿岸流,左舷几乎擦着「哈灵根」号的船体掠过,橡木船壳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巨响。
在两船相撞的瞬间,早有准备的葡萄牙水手抛出了数十个带铁钩的抓索和厚重的登船板。
「为了国王!为了我们的巴西!」水手长克维多·达席尔瓦高举弯刀第一个跳上荷兰船的甲板。
他身後的葡萄牙水手如潮水般涌上,口中呼喊着家乡的名字、圣徒的名号,或是纯粹的疯狂嚎叫。
血腥的接舷战,在开战不到半小时便全面爆发。
海战的形态在那一刻彻底改变。
从有序的炮击对射,变成了数十艘船只纠缠在一起的混战。
火炮仍在轰鸣,但更多的是火枪近距离射击的啪声、刀剑的碰撞声和垂死者发出的凄厉惨叫。
在「泽兰省」号上,卢特将军强迫自己保持冷静,通过望远镜观察着战场的每一个细节。
他的旗舰因处於战列线中後部,尚未被直接攻击,但战局正在迅速失控。
至少六艘荷兰船已经被数量更多的葡萄牙小船缠住,甲板上正在进行残酷的近身白刃战。
「将军,需要派小艇支援哈灵根」号吗?他们被至少三艘敌船围困!」年轻的副官问道,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卢特摇了摇头。
「不。命令埃德」号和弗里斯兰」号立即脱离接触,向东南方向机动,从侧翼炮击葡萄牙人的後卫船只。同时,乌得勒支」号向前移动,填补哈灵根」号留下的缺口。」
「————我们在後面踢葡萄牙人的屁股,从而击垮他们的战斗信心!很显然,这些船只都是临时拼凑出来的,作战意志极其有限,只要我们施加更大的压力!」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中透出战场指挥官特有的残酷理性:「告诉各舰长,如果己方船只已被大量敌兵登船且难以挽回,允许在撤离船员後,向其射击火药库位置。」
副官倒抽一口凉气,但卢特已经转身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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