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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间正中间是一台巨型车床,通体银灰色,表面泛着一层磨砂金属的光泽,长度目测超过十五米,高度有三米多。车床旁边是一排控制台,每台控制台上方悬浮着全息操作屏,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参数和三维模型。
阿尔法三号和阿尔法四号站在控制台旁边,两个九米高的身影在车间里显得格外巨大。
秦怀民带着四十多个科学家在各自的操作台前面忙活,有人盯着屏幕调参数,有人蹲在炮弹外壳旁边拿仪器测厚度,有人抱着记录板在车间里跑来跑去。
炮弹已经成型了一小半。
一枚圆锥形的金属弹体躺在专用支架上,长度大约五米,最粗的地方直径有一米出头,弹体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线路和接口,弹头位置留着一个圆形的凹槽,能量结晶就装在那里。
秦怀民看见萧默进来,把手里的记录板往旁边助理手里一塞,快步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又急又兴奋,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跟点了灯似的:“萧先生!你来得正好!你过来看看这个!”
他拽着萧默的胳膊往炮弹旁边走,语速快得跟连珠炮似的:“启明星人的车床,你看见没有?那台银灰色的,五轴联动,精度能到零点零零一毫米。”
“我们中科院那台最好的五轴车床,精度是零点零一毫米,差了整整十倍。十倍啊!而且它还能一边切削一边用激光测厚,实时反馈到控制台,自动修正走刀路径。”
“我们那台车床得先削完一刀,停下来,人工测厚,再削下一刀。人家这个,一刀下去,厚度误差比我们测厚仪本身的误差都小。”
他指着炮弹外壳上的一个接口:“你看这个接口,内壁的光洁度,我们拿仪器测了,Ra零点零二微米。”
“我们国内能做到零点一微米就算高精尖了。人家这个,直接给你干到零点零二。”
“我手底下那个搞精密加工的老院士,趴在那儿看了半个钟头,起来之后跟我说了一句话,‘秦院士,咱们那套标准,可以扔了重新定了’。”
萧默凑近看了一眼,接口内壁光滑得像镜子,能照出人影。
秦怀民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开始发颤:“还有这个材料!炮弹外壳用的合金,启明星人自己配的,耐高温、耐高压、抗腐蚀,强度比我们最好的钛合金高三倍,重量还轻百分之四十。”
“我让材料组的人算了一下成分比例,结果算了一晚上没算出来。阿尔法三号过来看了一眼,说‘你们算不出来正常,这个配比要加一个稀有元素,地球上没有,我们是从母星带来的’。我们材料组那帮人当场就傻了。”
他拉着萧默走到车床旁边,指着控制台上的全息屏幕:“你看这个加工流程。”
“启明星人的车床不需要人工编程,你把三维模型丢进去,它自己生成加工路径,自己选刀具,自己定切削参数。”
“我们这帮人来了五天,头两天光看说明书,第三天开始上手,到现在才勉强能操作这台车床。”
“我算了一下,光是这台车床的技术,够我们国内机床行业吃二十年的。二十年啊!”
秦怀民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低了下来,脸上那种亢奋的光收了一点,换上一层很认真的东西:“萧先生,我跟你说句实话。”
“我来之前,院里开会,有人跟我说‘秦院士你去看看外星人技术到底什么样,回来跟我们讲讲’。”
“我来了之后,第一天晚上失眠了。躺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白天看到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跟同屋的老周说了一句话,‘老周,咱们这一辈子搞的东西,可能连人家小学课本都不如’。老周没说话,拍了拍我肩膀,两个人在食堂吃了早饭,然后接着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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