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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进器没了!右推进器被咬掉了!”机舱的人在对讲机里嚎。“左推进器呢?”
“左推进器还在,但是船在进水,左推进器推不动!”
鲨鱼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这次它直接朝着落水的人游过去。
“水里有十几个人!快把救生圈扔过去!”
“扔了!扔了!他们抓不住——”
一个穿红色防晒衣的中年女人,就是刚才在甲板上自拍的那个,趴在救生圈上拼命划水。
鲨鱼的背鳍从她左边划过来,她尖叫声还没发出来,整个人就被从救生圈上拽下去了。
水面翻上来一大片红色,救生圈被撕成了两半,一半漂在左边,一半漂在右边。
“李阿姨——!”一个年轻女孩在船头上尖叫,声音都劈了。
“别看了!别看了!”有人把她拽回船舱。
鲨鱼又咬了一个。
这次是个男的,五十来岁,穿着花衬衫,可能是个游客。
他抱着一个救生圈漂在右边,鲨鱼从下面上来,一口咬住他的腰,往下一拖,人就没了。
水面上只剩下一只拖鞋和半截救生圈的绳子。
“救命——救命啊——!”水里还有人在喊。一个年轻男的趴在一块碎船板上,两只手死死扒着木板边缘,腿在水里乱蹬,“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抓住绳子!抓住绳子!”船头上有人扔了一根缆绳下来。
绳子扔到了他旁边,他伸手去抓,手指头够到了绳子头。
鲨鱼从后面上来,一口咬住他的小腿,往下一拽,他整个人从碎船板上被拖下去了。
绳子还在船头的人手里,绳子头上沾着血。
“拉回来!快拉回来!”船头的人拼命拽绳子,拽上来一看,绳子头上挂着一只鞋,鞋里有一只脚掌,连着半截小腿。
“哇——”拉绳子的那个小伙子直接跪在甲板上吐了。
“所有人往顶层甲板跑!顶层!快!”船长金大成从驾驶舱里冲出来,嗓子已经喊哑了,“往高处跑!鲨鱼跳不了那么高!”
两百多人挤在顶层甲板上,每个人都在发抖。有人哭……有人吐……有人瘫在地上起不来。
“有没有船来救我们?”有人问导游。
“报了!报了海警!说二十分钟到!”
“二十分钟?二十分钟我们都被吃完了!”
“看那边!那边有渔船!”
远处海面上有一条渔船正在往这边开,船上的人明显看见了这边的动静,速度拉得很快。
鲨鱼还在下面转。它在船底下面游了一圈,忽然朝着那条渔船的方向游过去了。
渔船上的渔民看见了水里的背鳍,吓得掉头就跑。
渔船的发动机嗡嗡响着往反方向窜,但速度没鲨鱼快。
鲨鱼追上了渔船,从船底下面顶了一下,渔船晃了两下没翻,但船尾的渔网被咬住了,整捆网被从船上拽下去,渔网带着浮标和铁坠子沉进海里,渔船被拽得往后退了好几米,船老大赶紧砍断了网绳,渔船才跑掉。
鲨鱼又回来了…~
这次它没撞船,围着游轮转圈。游轮还在进水,船尾已经沉下去半米了。
顶层甲板上的人都看得见它——那条灰色的背鳍,在水面上划了一圈又一圈,像一条狗在围着一块骨头转。
海警的巡逻艇二十分钟后到了。三艘巡逻艇,上面架着机枪。
机枪手对着鲨鱼的背鳍开了一梭子,子弹打在水面上溅起一排白水柱,有一发打中了背鳍,打掉了一小块肉。
鲨鱼沉下去了,水面冒上来一片血。
“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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