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在货舱角落里,“正常虎鲸不会这样。”
虎鲸又绕了一圈,这次从左边过来,贴着船舷游。
它的身体擦着船帮,船被推得往右偏了十度。
佐藤抓住栏杆稳住身子,虎鲸的脑袋从水里伸出来,就在他正下方不到三米的地方,张了一下嘴。
嘴巴张开的时候,佐藤看见了它的牙。上下两排,每排四十多颗,圆锥形,比大拇指粗,比小拇指长。
牙根镶在粉红色的牙龈里,牙龈上面有黑色的斑点。
嘴巴里面的肉是深红色的,舌头很大,卷了一下,又缩回去。
“它……它张嘴了……”一个清理工瘫坐在甲板上。
虎鲸把脑袋缩回水里,然后从船底下面穿过去了。
穿过去的时候,它的背鳍刮了一下船底的龙骨,船身晃了一下。
“龙骨被刮了!”田中喊,“没破,但是有声音!”
虎鲸从左边浮出来,背鳍划开水面,往远处游了五十米,然后掉头,加速,朝着清理船冲过来。
“它要撞了!它要撞了!”佐藤喊,“抓住东西!”
虎鲸没撞船底。它从船头下面钻过去,背脊顶了一下船头底板。
五十米长的清理船,船头被顶得往上一抬,翘起来半米高,然后又砸回水面上,砸起来的水花有两层楼高。
船上的东西全部颠起来了,工具箱、水桶、饭盒、手机,飞了满甲板。
佐藤被颠得摔在甲板上,后脑勺磕在栏杆上,眼前一黑。
田中在驾驶舱里,脑袋撞在挡风玻璃上,玻璃碎了,他额头上开了一个口子。
“船长!船长你没事吧?”一个清理工爬过来扶佐藤。
佐藤摸了一下后脑勺,手上有血:“没事,破皮了。”
虎鲸又绕了一圈,这次它没顶船头。
它从船尾方向游过来,贴着船尾,一口咬住了船尾的推进器轴。
金属轴被咬得嘎吱响,虎鲸一甩头,轴从中间断了。推进器掉进海里,船彻底没了动力。
“推进器没了!”田中在驾驶舱里喊,声音都在抖,“船动不了了!”
虎鲸把断掉的推进器吐出来,又绕到船头。
它把脑袋伸到船头甲板边上,两只眼睛盯着甲板上的人看。
佐藤坐在地上,跟它对视了两秒钟。虎鲸的眼睛很黑,很圆,看不出什么情绪。
它把嘴巴张开,往甲板上凑了一下,佐藤往后退,背撞在货舱壁上,退不了了。
虎鲸没咬他——
它把嘴巴合上,脑袋缩回水里,然后从船底下面游过去,背鳍又刮了一下龙骨。
船身晃了一下,没破。
“它到底想干什么?”一个清理工已经哭了,“它不咬人,就吓唬我们?”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