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街区的巢都人,就像是晚餐吃了几片面包;你执行一个杀人的任务,就像是出门溜达了一圈一样。」
「我是执行部的,艾世平。」
明珀反问道:「我还能怎样?杀人就是我的工作。我的价值就是我能比别人杀的更快,更好,更安静。「没有这样的才能,我如何才能成为现在的我?」
听到这话,艾世平却是笑了出来。
就像是释然了一样。
「但如果是他的话。」
艾世平退了半步,轻声说道:「他不会在杀人前露出那样愉快的笑容。」
……什麽笑容?
明珀愣了一下。
他甚至忘记自己是什麽时候笑的了。
过了一阵子,他才回忆起……那是自己从高处跳下去、说着「欢迎来到巢都」的时候。
闻言,甚至连明珀自己都沉默了。
他不免开始怀疑。
……他是什麽时候,开始在工作的时候笑起来的?
因为在明珀自己的记忆里,他也根本就不喜欢这工作。
只是作为公司狗……他也实在没办法。
如果他是个高层的话,或许能有怜悯心;如果他是底层巢都人,或许能狂笑着对公司的尖塔竖起中指。可他是个上不去下不来的公司狗。他的命甚至都是公司给的。
有那麽一瞬间,明珀感受到了一种扭曲的痛苦感。
他甚至有些嫉妒……为什麽艾世平能如此畅快、如此轻易地蔑视统治世界的公司。而他这条「执行部的饿狼」,却像是一条被驯服的狗。
他嫉妒艾世平能活得如此自由,哪怕只是思想。
「他妈的,你真是条傻狗,艾世平。」
没由来的,明珀突然开始咒骂自己的挚友:「你找了我十几年?然後来这里烂透了的世界找我?」「我也有责任。」
艾世平的目光深邃,双手抄在口袋里,平静地说着:「我有很多次机会,能干掉沈亦奇。但我错过了。我以为……他不会是最需要解决的人。我以为,他是你没有杀的人……所以,就是个能信得过的人。」「……他……是谁?」
明珀刚想要说「沈亦奇是谁」,却突然发现自己张了张嘴、却居然说不出来那个名字。
而艾世平望着明珀,目光甚至有些怜悯:「是一个你连名字都念不出来的人。是一个在一分钟後你就会永远忘掉的名字。
「他是你们这个时代的神,是不可视不可听的不可名状之物,是通过了最终考验的「主角』,是奈亚拉托提普的追随者……也是让这个世界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吗?」
明珀轻声念着。
却又觉得有些荒谬。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他甚至感觉不到这个繁荣而先进的世界有什麽问题。
或许是因为明珀的视角仅存於这个时代本身,又或许他已经被这个时代的昏黄色所浸染。
「那你又为什麽能念出来那个名字?」明珀反问道。
「因为我认知中的他,还不是最终的那个「完全体』。而是最初那个如太阳般的少年。」
艾世平说着,继续迈步向前走去。
明珀跟着他走在後面。
「你知道吗?」
艾世平背对着明珀,开口说道:「公司战争其实有三次。但最终被铭刻在时间线上的只有最後一次。「第一次公司战争在2035年,第二次在2070年,第三次在2003年。
「我三次都参加过,但我却只活到了四十岁。
「我跨越时空不断前往过去未来与人厮杀,世界在我眼前被三次大规模的修正,我认识的凡人朋友们不断被绞死在悖论的时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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