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得意地欣赏了一下霸气侧漏的小黄鸭,甩了甩钢笔,让稍显凝滞的墨水重新流畅起来。
深吸一口气,肺叶扩张。
提笔,继续。
直到最後一个句号落下。
路明非才合上笔记本,将凶暴の小黄鸭」夹在了沉重的文字之间,就像个没讲完的冷笑话,在这静谧得近乎死寂的教室里,独自嚣张。
哥谭大学,行政楼一层,心理学系走廊尽头的角落。
门牌上的金漆已经剥落,只剩下一个模糊的{。
昏黄的白炽灯时不时抽搐般闪烁两下,把房间里的阴影拉得忽长忽短。
乔纳森·克莱恩坐在办公椅上。
他是个极瘦的男人,瘦得就像是一捆用破布裹起来的乾柴。
「一群蠢货————全是一群只配在烂泥里打滚的蠢货。」
他枯瘦的手指抓挠着稀疏的棕发,喃喃自语地谩骂着委员会。
桌上摊开着他的心血。
《论恐惧作为生物进化第一推动力的化学诱导机制》。
可其上的鲜红印章,却是狠狠扇在他蜡黄的脸上,学术委员会这帮老古董居然说他的理论是危险的异端,说他提取自罕见真菌的致幻气体是反人类的毒药。
「危险?当然危险!」
克莱恩猛地擡头,对着空气挥舞着拳头,「只有看到内心深处最可怕的噩梦!只有恐惧能让人清醒!让人进步!」
但没人听他诉说,在这里,他是怪胎中的怪胎。甚至连雨果·斯特兰奇那个变态都看不起他,觉得他的格调太低。
哪怕现在雨果滚蛋了,来了个叫哈莉·奎泽尔的金发妞,可也一样对他视若无睹,下班铃一响就踩着高跟鞋绝尘而去,留给他的只有尾气。
「呃啊————」
喉咙里滚出一声挫败的低吼,克莱恩像个泄气的皮球瘫软下去,现在的他甚至连买下一批试管的钱都没有。
也许——他就该去当个普通的稻草人?或者答应阿卡姆疯人院的邀请,去那个被斯特兰奇瞧不起的老鼠堆里当心理医生?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在这个连鬼都不愿意光顾的地下室,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克莱恩僵了一下。
努力把脸上要把世界都毒死的怨毒表情收回去,换上一副至少像个正常人的学者面孔。
「谁?」
他起身迈过满地的书本走向门口。
门开了。
走廊里的穿堂风灌进来,带着点地面的雨气。
门口立着一道人影。
黑发,亚裔,穿着一件虽然有点皱但依然能看出昂贵的黑色风衣。
脸很年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懒散。
「呃...我找哈莉教授,她在吗?」
没等回答,他晃了晃手里的本子,补了一句:「我是来交作业的。」
克莱恩沉默了片刻。
哈莉。又是哈莉。哪怕是在这个连阳光都照不进来的角落,人们找的依然是金发的花瓶,而不是他这个真正的学者。
「她离开了。」
克莱恩将酸意硬生生压回了喉咙里,沙哑道,「大约十分钟前。去赶阿卡姆了,她的本职工作。」
「请问你是?」
不等路明非说话,他开口反问,审视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有点眼熟的亚裔青年。
「我是布鲁斯·M·路·韦恩。」
路明非挑了挑眉,又晃了晃手里的本子,「咳咳,再说一遍,我是来交作业的————关於如何把一火车疯子送进地狱。」
克莱恩沉默。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