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那倒霉的盟友。
等着吧,我找个机会肯定带齐人马去揍你一顿。
处理完警局写出来能有半斤重的结案报告,又应付完像秃鹫一样想从巨剑雕塑上刮点新闻素材的记者,达瑞尔终於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迈进了医院的大门。
好在听看守亨利的值班警员说,巴莉早就赶到了。
这让他颗悬在半空的心稍稍往下放了放,只要某个容易冲动的丫头没再去干傻事就好。
打发走值班警员去休息,示意亨利由自己负责看守,达瑞尔走进电梯,练习起开场白,想着该怎麽把我也很难过但你要坚强的意思表达得不会太直白。
要不乾脆什麽都不说,就给那孩子一个拥抱..
再递上一杯加了双倍糖的热摩卡。
「叮。
「7
电梯门滑开。
达瑞尔深吸一口气,提着手中的热咖啡,调整了一下表情,准备展现出养父的可靠。
可刚转过拐角,脚步就钉在了原地。
手术室门前,没有那个焦躁徘徊的红色身影。
空荡荡的长廊尽头,只立着一个人。
一个背对着他、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黑色长风衣的男人。
他站姿有些散漫,在惨白的日光灯下,黑色的背影显得格格不入,像是一个本该站在墓碑前的死神,走错了片场来到了这里。
「谁?」
达瑞尔的眉心拧成一个结。
热咖啡被悄无声息地放在脚边,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抚上腰间。
这种条件反射救过他很多次命。
大脑飞速运转,检索着艾伦家并不复杂的族谱。
没有。
哪怕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也没道理在这个时候像个幽灵一样杵在手术室门口0
而且————
达瑞尔眯起了眼睛。
即使只是个背影,危险的味道也太浓了。
不是普通人的站姿。
这种看似松垮实则全身肌肉都在待机状态的姿势,只有两种人会有。
一种是顶尖的杀手。
另一种...
是刚从战场上下来、手上还没洗乾净血的士兵。
难道...
是当年杀死了诺拉·艾伦的怪物又回来了?
「年轻人!你也认识亨利·艾伦吗?!」
达瑞尔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炸响,常年在一线执法积累下来的煞气,让他这几句话喊得气势雄浑。
路明非的身体僵了一下,并没有动。
他依旧维持着背对着达瑞尔的姿势,只不过微微低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声道,「坏消息。达瑞尔先生来了,手里还拿着把家伙。我觉得他下一秒就要开枪了。」
「我————我知道————」
巴莉埋在他胸口的脑袋缩得更紧了,恨不得整个人能变成一个挂件塞进路明非的风衣里。
她的声音带着颤,「如果让他看到我们现在这个姿势...」
想像了一下达瑞尔发黑的脸,巴莉深吸一口气,「他肯定会误会。然後会对我进行长达三个小时的、关於成熟女性社交安全」和如何辨别坏男孩」的专题讲座。」
「天呐————光是想想就觉得比面对风暴巫师还要可怕。」
路明非嘴角抽了一下。
这姑娘的脑回路到底是怎麽长的?
「"
「所以怎麽办?」
他看着在风衣领口里若隐若现的小脸,提出了一个极具建设性的方案,「要不我现在直接爆个种,长出翅膀把窗户撞碎,带你飞出去?反正我在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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