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是疯子?
怎麽着?难道我得把电车扛起来扔出去才算正常人?
「呃——那个,教授——」路明非擡手挠了挠脸颊,「主要是————我最近游戏打多了。您知道的,即时战略游戏。有时候为了赢,送几个兵去当炮灰是常规操作————我可能有点沉迷虚拟世界,分不清现实了。」
他结结巴巴地把锅全甩给某个土豆公司,「我有罪,我检讨。回去我就把游戏卸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做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哈莉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满嘴跑火车的男孩,眼神充满了欢快。
片刻後。
「韦恩女士。」
哈莉转过头,不再理会路明非拙劣的表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布莱斯。
「通常情况下,如果一个大一新生的入学论文里充斥着这种因为不需要负责所以可以坐视死亡」的极端冷漠逻辑,按照校规,我有义务直接联系校警或者哥谭警局的青少年犯罪科。」
「不过————考虑到布鲁斯同学毕竟是我的学生,而且可能是处於某种文化休克带来的应激反应中。我想————这大概率只是一场误会。」
「您觉得呢?」
这是一个台阶。
於是布莱斯换了个姿势。
她换了个姿势,修长的腿交叠,天光被百叶窗切碎,洒在她冷漠的侧脸上,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高傲。
「奎泽尔教授。」布莱斯开口了,「我很感谢您的专业分析。但在我们韦恩家看来,这并不叫什麽反社会倾向」。」
她瞥了一眼正在旁边装鹤鹑的路明非。
「在哥谭,这只能算是一种过度的实用主义」。
39
「我们习惯於计算成本与收益,习惯於在两个糟糕的选项里选一个不太糟糕的。如果只要不动手就能规避法律风险,这在商业逻辑上——」布莱斯直视着哈莉充满探究欲的眼睛,轻笑道,「是最优解。」
「我不认为一个懂得自我保护的孩子是个疯子。相反,我认为他很聪明,也很适合在这个城市生存。」
「毕竟——」布莱斯站起身,高挑的身影挡住了刺眼的天光,给办公桌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威压森然:「韦恩家的人,向来如此。」
哈莉·奎泽尔愣了一下。
「受教了。」
她合上夹着路明非笔记的文件夹,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既然是家学渊源——我就放心了。」
路明非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刚才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脏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得救了。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他们是粗心大意的人,他们砸碎了东西和人,然後缩回到他们的钱或者麻木不仁之中。
只不过汤姆和黛西缩回的是钱堆,他路明非缩回的是大佬的影子里。
哪怕是用来逃避责任的龟壳,也是纯金打造的龟壳,解释权归氪金玩家所有。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以後一定要一天巡逻三次哥谭,为主公分忧。
「既然如此————」
哈莉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布莱斯滴水不漏的冰山脸和路明非强装镇定的囧脸之间游移了一圈。
「我希望能和布鲁斯同学,单独聊聊。」
她语气温婉,眼神却瞥向了门口:「接下来的治疗方案可能会涉及到一些病人的极度隐私。布莱斯小姐————」
布莱斯侧过头,看了一眼路明非。
路明非立刻把腰板挺得笔直。
他用一种近乎慷慨就义的灼灼目光回视过去,眼神简直可以说是在闪闪发光,就差没当场拍着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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