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感情!」
萨麦尔叹了口气,他靠在旁边的柱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菸,火石摩擦,Zippo
清脆的一响,青蓝色的烟雾在他脸庞上升腾。
「我也要吃饭的。大都会的地价就是吸血鬼,只会在这座城市的动脉上拼命地嘬。还有该死的房东,每个月涨租金的时候比米迦勒吹号角还准时。」
老板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忧郁。
「我只是个在人世间努力经营的小本生意人,黑咖啡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刚才也只是因为看到你有难,顺手递上一份善意罢了。」
「你知道的,我们这里是酒吧,黑咖啡我自己都舍不得喝,豆子可是从哥伦比亚的高海拔火山灰里————」
他微微垂下眼帘,彷徨无助的样子,像是个流落人间的折翼天使。
「.
」
路明非挠了挠脸,视线游移。
虽然知道这大概率是演的,这货刚才刷卡的时候明明笑得连後槽牙都露出来了,但他这几天确实偶尔听到这个老板在吧台後面抱怨什麽狗日的米迦勒,这电费怎麽这麽贵」或者该死的市政厅又来查消防了」。
一个长得能去米兰时装周走压轴的男人,缩在这个只有雨声的角落里,为了几百块电费发愁。
即使他是装的,也是个装得很认真的落魄鬼。
该死的,路明非对於「衰衰的同类」的廉价同情心又开始泛滥了。
「好吧,抱歉抱歉。」他耸耸肩,「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为了让老板别再用看负心汉的眼神看他,路明非伸出手,捏起马卡龙丢进嘴里。
「咔嚓。」
脆皮碎裂。
嗡—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天灵盖被掀开了。
如果刚才甜甜圈是糖分的银河系,这颗马卡龙就是直接把整个糖果宇宙给坍缩成了一个奇点,然後在他的舌头上引爆了。
甜!
甜得发指!甜得绝望!甜得让他仿佛看见了一扇巨大、镶满了钻石和白糖的白色大门正在向他缓缓打开,门口站着一排长着翅膀的天使正在向他招手。
天堂之门,霍然洞开!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第二杯黑咖啡。
天降甘霖。
路明非抓起杯子就是一顿猛灌。
「咕嘟咕嘟哈—!」
恐怖的糖果大门被强行焊死,天使们尖叫着化作泡影。
路明非瘫在露天咖啡座的藤椅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刚刚去天堂走了一遭,接着灵魂被上帝拒收,又被一脚踹回了人间,爬了回来。
他擡起头。
视线聚焦。
眼前摆着两个空的黑色马克杯。
还有一个依然笑眯眯的、仿佛脑袋後面有光环的金发老板。
「五十美元,谢谢惠顾。」
萨麦尔摊开手掌,笑容灿烂,周围阴郁的雨幕似乎都因此明媚了几分。
J
,」
路明非看着修长的手,又看了看两只空杯子,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往外崩。
「你是魔鬼吗...又算计我!」
片刻後...
萨麦尔哼着不知名的古希腊小调,递回黑卡,托盘旋转,背影优雅地消失在店门後。
路明非蹲在路边,心在滴血。
也就在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钻进了他的左耳。
路明非按了按耳机。
「吭哧一吭哧一咔咔!」
「巴莉,你能不能把你的麦克风稍微拿远点?」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