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丢出,折刀滑出横抹过身旁的碎石,擦出火花,点燃了唇间的苦涩。
「嗡——!」
胸口突兀地微震了一下。
掏出诺基亚,昂热斜过眼,瞥到了一条推销短讯:「尊敬的用户:您的延寿保险帐户余额不足,为避免您的保障失效,请及时补缴费。
您忠诚的平安人寿。退订请回T。」
「啧...」
果然...
在这个哪怕神明都可以被钉死在瓷砖墙上的时代,也只有人类收债的效率..
从未延迟。
可说真的,要不是时机不对,他是真想在这血腥的废墟中对着月亮高歌一曲。
吐出一口青色的烟雾,遮住燃起黄金瞳的眼。昂热绕过眼前令人作呕的血腥祭坛,直到在一个被生生砸出来的石洞前停下。
男孩坐在废墟一块断裂的枕木上,背对着他。
风衣早已不知去向,身上只穿着件染满了血渍的白T恤。他松弛地弯着背,像极了每一个在网吧通宵後疲惫不堪的少年。只是在怀里,静静地卧着一个女孩。
或者说,一具正在迅速流失温度的龙躯。
狰狞的鳞片正在缓慢地剥落,退潮後的礁石。在可怖的伤口之下,隐约露出人类少女般柔软白皙的肌肤。
「明非?」
昂热试探性地喊了一声,随即深吸了一口气,本来想好的开场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一句乾巴巴的烂话:「————你这约会尺度,稍微有点大啊。」
路明非没回头。
只有额前一根桀骜不驯的小卷毛晃了一下。
他低着头,凝视着怀中被自己强行吊住的生命。
「唔————」
微弱的呻吟声打破了沉默。
女孩的睫毛像挂着露水的蝶翼,艰难地颤动了两下,缓缓睁开。
世界是模糊的。
只有熔金色的光,照进了视网膜的深处,两口正在安静燃烧的黄金瞳。
意识混乱不堪。上一秒还是贯穿胸口的剧痛,是必死的因果线在身体里炸开的绝望,下一秒居然就是某个混蛋坐在摩天轮上对她说烂话的贱样。
她艰难地聚拢涣散的光斑。
「奥丁...路明非?」
生命力正顺着指缝不可逆转地流失。
身体变得透明、轻盈,似是随时都能化作一块坠入北冰洋深处的浮冰。可为什麽,在这个本该众神谢幕的剧本里,还会有一双眼睛,如此滚烫。
「你要死了吗?」
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麽,沾满血污的手本能地擡起,颤巍巍地摸上了男孩的脸颊。传来的温度烫得吓人。
「————是你要死了。」
男孩没好气地打断了她脑补的煽情戏码,甚至还轻笑了一声。没心没肺的,就像是在吐槽她今天穿的裙子真难看。
夏弥愣了一下。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怒火,混合着委屈,甚至压过了濒死的恐惧,回光返照般地涌了上来。
「混蛋————都这个时候了————」
她想要用力锤这混蛋一拳,可手软绵绵的根本擡不起来,只能有气无力地骂道,「就不能稍微让我————安安心心地死掉吗!」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演完————」
她剧烈地喘息着,每说一个字都有血沫从嘴角溢出」赔赔赔,下次给你买个更好的剧本。」
路明非垂下眼帘,只见殷红的龙血顺着怀里嘴硬家夥苍白的嘴角淌下,染红了她早就不成样子的风衣。
他轻轻抹去女孩脸颊上的一块灰尘。
「谁让你这麽蠢,为什麽会觉得把自己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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