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的海岸线不远。」
她手指重重点在一个有些模糊的字母标注上。
「缅因州。」
路明非瞥了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谢天谢地,虽然绕了路,可大方向没错。
这意味着他们离蝙蝠镖上的坐标,又实质性地近了一步。
他下意识地偏过头,目光透过挂着冰淩的车窗,看向外面。
无边无际的焦土,以及指着天空的碳化枯树干。
刚刚一点找准方向而升起的庆幸感,迅速退得一乾二净。哀伤径直坠入了他的胃里。
他其实还没来过缅因州。但他在哥谭的时候,是个热衷於白嫖各类打折游戏和地理图册的家夥。
书上是写过的。
美利坚合众国东海岸最北端的版图,缅因州便是此地最璀璨的绿宝石。
在印着高饱和度色彩的图册里,这里可不长这样。
该长满漫山遍野的松树,作为整个北美着名的避暑胜地。夏天一到,这里是龙虾的天堂。挥舞着巨钳的暗红色节肢动物,会在刚出锅的海水沸水里,变成惹人食指大动的鲜红。秋天一到,这里会盛产紫到发黑、饱满多汁的野生蓝莓,还有酸甜可口的小红莓。勤劳的农场主会把足以填满半个美利坚粮仓的土豆,堆得小山一样高。镇子上的集市里,也永远飘荡着琥珀色枫糖浆的香气。
它可是松树之州啊。在没有狗屁倒竈的世界末日时,这个时候,公路上该挤满了带着全家老小来看海、去吃刚捞上来的黄油龙虾的旅行车。会有很多漂亮的高中女生,穿着吊带碎花裙,踩在沾着露水的浆果园里大呼小叫。
可现在...履带卷起了一片惨白的飞灰。大概是某只动物,或者是某个没来得及逃进地下室的游客骨灰。
王冠碎了。
高悬於天穹之上的暴君,连同他麾下疯狂的信徒,剥夺了这个世界一切关於甜、关於柔软、关於活着的权利。
灭世的大火抹平了一切。
留下的,只有眼前这千万吨在冷风里盘旋飞舞的死灰。
除了冷,还是冷。
「咔一!」
夏弥一口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女孩转过头,余光正好捕捉到旁边驾驶员眼底还没来得及藏好的哀伤。
嗯...
人类吃饱了撑的矫情。
龙王撇了撇嘴。
这衰仔的重度绝望并发症又犯了。要是任由他这麽闷头丧下去,这辆破铜烂铁的移动棺材迟早得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给活活冻成冰块。身为一个称职的同桌兼临时搭档,她觉得自己有义务活跃一下气氛,用一点人类喜欢的东西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女孩伸出手指,挠了挠脸颊。
「同桌啊。」她清了清嗓子,还故意拖长了尾音,「你知道的,这里是缅因州对吧。」
路明非目视前方,双手正把着方向盘,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脑子里还在缅怀死去的蓝莓和枫糖浆。
「既然到了缅因州。有些风土人情,我就不得不跟你提一嘴了。」夏弥悄悄往座椅深处缩了缩,两只手在下巴处交叉,俏脸在微弱手电光下投下诡异的阴影,「这个故事,发生在一个名叫罗克堡的小镇。」
「一个终年下雨的地方。在一个幽暗的下水道。黑洞洞的排水口里,偶尔会飘出一个红色的气球。紧接着,一双白森森的————」
「咯噔——!」
路明非猛踩了一脚离合。
「嘎吱吱吱——轰!!」
铅皮装甲车在广袤的废土冰原上一个打滑,几十斤重的碎冰混合着冻土,劈头盖脸地砸在挡风玻璃上。
接着哐当一声砸回地面。
毫无防备的夏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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