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烟花。
这样才符合马戏团的谢幕规矩。
地下第一层,重污染消杀室。
白炽灯毫不留情地打在苍老的躯体上。
黏稠的血液被强行剥离皮肤,卷入防空洞深处的下水循环网络。
.
可这该死的一天远未结束。
套上残留着血腥气的厚重制服,迪克踩着沉重的战靴穿过B区的棚户区。
顺手砸断了几个躲在暗处试图哄抢那批变异虾肉的流民肋骨。
做完这毫无神圣感可言的维稳保洁工作,这才他拖着疲惫到极点的神经,走向系统大脑。
他需要录入今天的物资库存,并核对空投里面都装了什麽,顺便尝试和某个光头通话。
「嗤—
」
铅制大门朝两侧无声滑开。
迪克却骤然停在了阴影里。
红光在天花板上闪烁。
披着夜翼战甲的男孩,正舒舒服服地陷在属於他的真皮高背椅里,战甲的设计是他精心改进过的,为了展现阿卡迪亚杂技家族完美的肌肉线条。可穿在这家夥身上..
胸口展翅的蓝鸟却显得松垮、颓唐,像是被雨水打湿了翅膀的麻雀。而且这家夥还偏偏将一条腿架在战术台上,姿态嚣张得像个刚刚登基、却又对王座毫无兴趣的暴君。让人真想揍他一顿。
「你在干什麽。罗宾?」
」
「」
路明非慢慢悠悠地转动了一下老板椅。
「没干嘛。和阿福讨论你的系统浏览记录里,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
男孩的声音平淡。
迪克微微皱眉,没理会这个拙劣的挑衅。
「阿福。」
「你和这只新来的小鸟聊了什麽?」
「如何摄影,以及如何在哥谭市泡妞。老爷。」滴水不漏的电子音在中控室里回荡,「少爷似乎对您辉煌的过去非常感兴趣。」
「————如果要学马戏团那些招蜂引蝶的空中杂技,我这把老骨头随时欢迎。」
迪克伸手扣住头盔下方的锁扣,将象徵着恐惧与威严的蝙蝠头罩一把摘下。
没了面具的遮掩,饱经风霜的老脸暴露在冷光中。
眼角的皱纹让他看起来似个颓废酒鬼。
「可现在,没这个学习的必要。」老夜翼伸手揉了揉眉心,挥手赶人,「现在该回地底二层滚回你的被窝里睡觉了,小鸟。我还有帐要算。」
路明非翘起一条腿,看着天花板:「睡不着。长夜漫漫,年轻人精力很旺盛。」
迪克斜着眼睛睨了他一眼。
「精力旺盛?你想看什麽大作」你直接开口。」老夜翼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左边三号伺服器的加密扇区里。」
「对了。需要我给你倒杯牛奶补充营养吗?小少爷。」
」
」
路明非脸上的从容绷不住了。
「要不————」男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还是把该死的蝙蝠头套戴上吧。黑暗骑士比较适合你现在的身份。」
「戴头盔会捂出疹子,还掉头发。」迪克毫不留情地回击,「别在这废话了,起开。
从我的椅子上滚蛋。」
路明非彻底无语。
所有的沉重、悲凉与恨不得毁灭世界的戾气,被这几句带着荤段子和防脱发焦虑的烂话给砸得稀碎。
他输了,输给了一个彻底不要脸的废土生还者。
男孩叹了口气,乾脆利落地站起身。双手插在夜翼制服的战术口袋里,背对着形容枯槁的老男人,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留着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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