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悔已迟?」
「我十四岁投军,吃的是北洋的粮,打了一辈子的仗,————当初是老帅提拔我於行伍,士为知己者死————」
听着吴佩孚似是自言自语,对面张绍曾却是心头一紧,知道最关键的来了。
「你回去告诉冯焕章他们。」
吴佩孚猛然又挺直身体,语气坚决,没有半点犹豫,「要我罢兵,可以,但是有两条————一,老帅须得安全获释,礼送天津;二,我麾下将士,一个不能少,整建制南撤————」
直系接连打击,已经是强弩之末!
如果能南撤回湖广之地,联合孙,齐几人,暗中积蓄,回头卷土重来未可知o
「他们不会」
「那就在杨村打到底。」没等张绍增说完,吴佩孚硬生生的打断,声音陡然淩厉,「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的骨头硬。」
「梆、梆、梆」,几声沉闷的梆子声,大街上,清亮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杏仁儿——茶!热乎的杏仁儿茶!」
「熏鱼儿——面筋!」
「磨剪子嘞——戗菜刀!」
「扒糕——凉粉!酸辣爽口!」
北平城早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生机,毕竟不管是他曹大师,还是冯将军,老百姓终究要生活不是,再耽搁两天,怕一家子老小都要饿肚子。
茶馆里,前清的不少遗老遗少,破落八旗子弟聚集,逗弄着眼前的雀儿。
「嗨!各位听说了,咱们这位冯将军已经和东北的张大帅谈妥了,————这仗不打了————」
「真不打了————」旁边刚把茶杯放下,半信半疑的问道。
「信不信由您那,就连吴大帅都快被撑出津门了只见方才那人呷了口茶,慢悠悠地放下盖碗,幽幽的说道,「就这眼吧跟前,前门楼子似的,几百年了,你方唱罢我登场————昨儿个是袁宫保,今儿个曹三爷坐上去还没焐热乎————嘿,您瞧,这不又换人了麽?」
说着顿了顿,眼睛瞄了眼外面巡逻的国民军经过,压低了声音,「依我说,咱们爷们甭管上头旗子怎麽变,这茶照样喝,这戏照样听————」
推开沉重的胡桃木门,一股咖啡焦苦的芬芳融合着奶油香甜扑面而来。
不大的房间里不算开阔,四五张铺着浆洗得雪白桌布的小圆桌,旁边搭配着几把高背的丝绒椅。
「文哥!」
坐在角落里的李子文,看着迎面走来的白秀珠。
自从这个小妮子知道自己待在使馆区之後,几天的功夫已经来了两三趟了。
甚至连对自己的称呼都已经变了。
不过看着眼前一身杏黄色旗袍、外罩雪白披肩的白秀珠,烫着时兴的波浪,妆容精致,说句实话,的确赏心悦目。
「文哥,抱歉让你久等了。」白秀珠清脆的声音,看见李子文刹那,脸上带着雀跃。
嗅着隐隐约约传来淡淡的香水味道,李子文不由得微微後靠,脸上无奈的笑意更深了。
「白小姐这麽清闲,今个儿学校里没有课吗?」
「叫我秀珠。」白秀珠在对面坐下,精致的手袋随意的放在桌子上,俏脸微皱,似乎对於李子文刻意的疏远,有些不满的说道。
「秀珠小姐!一杯黑咖啡?」
「黑咖啡!」
说着白秀珠对一旁法兰西女郎微微点头後,转回目光投向李子文,眼中带着几分得意的说道,「今天我可是听说了一件和你有关的大事?」
「和我有关?」李子文也有些纳闷,现在自己躲在使馆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什麽事情能喝自己有关。
「对啊!你看看这是什麽?」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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