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没了,大爷也是个没经事的————这个呈子送到院里去,还不知道怎麽处理——」
原本还以为外面不过是夸大其词,以讹传讹——
如今看来,金铨是真的去世了。
金家已然乱成了一锅粥,李子文透过门儿,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冷清秋!
挺着孕肚,同样一脸悲戚的从客厅里走了出来。
「兄弟果真——敬业——我等佩服!」李子文回过神来,微微行礼,由心的赞叹道!
别管那个年代,记者,尤其是花边记者这一行果然不是普通人能干的!
「客气,客气!」
「咦,这个人怎麽有点眼熟?」看着李子文离开的背影,只见记者的闪过一丝迷茫,好像是从哪里见过。
挠头想了几秒之後,脸上露出大喜,「那个是————是李子文————就是前几日被冯焕章抓走,闹得北平城沸沸扬扬的李子文——」
只是他来金家干什麽?
「梅丽!」看着杂乱吵嚷的金家,李子文正在发愁怎麽找金敏之的时候,突然眼前一亮,外面院子里走来一张酷似舒畅的脸,正在低声啜泣——」
「你认识我——」,父亲去世,年纪还幼的金梅丽好似天塌了一般,见得屋里众人操持准备後事,自己又插不上手,便独自出来透透气。
「你是——你是李子文!」眼眶泛红盯着跟前的人儿,只是看了片刻,便认出来,和自己说话的,正是当初来过家里的李子文。
「你五姐在里面吗?」
「在的?——不过你找五姐干什麽?」心思单纯的金梅丽疑惑看向对面,「现在父亲去世,怕她也是没空出来——」
而李子文也随着向金家公馆内看去,透过窗户只见里面听差的神色仓皇,迎来送往已失了章法。
几辆汽车横七竖八地停在巷内。
院子里,一众金家下人,也都像没头苍蝇般乱窜,有捧着成匹白布的,有慌张找寻管事请示的,还有的端着茶水却不知该送往何处。
「库里都没有准备,而且——这搭棚、请僧道、订纸紮、发讣告、备席面————
哪一样不要现钱?大爷在哪儿?我得赶紧支银子去!
正厅里,哭声、议论声、争执声混杂。女眷们的恸哭依稀可辨。
「父亲走得突然,这治丧委员会的名单如何拟定?————报丧的帖子,按什麽规格发————哪些人家必须当日送到————府院里的人要不要立刻通知?电报怎麽打?」
问题一个接一个,但整个大厅里,却没有一个人能拍板定夺。
金家大少爷金凤举带着哭腔又强作镇定的声音,找到金铨生前的两位机要秘书,「韩先生——何先生,如今家里发生了这样大事,————我不但没有办过,而且没有看人办过,一时也拿得什麽办法出来?就请你二位和我办一办吧————」
没办过?果真是腹中草莽的纨絝。
韩秘书听了,看着金凤举慌乱模样,哪里有一点大家子的气度。
只是又想到,总理刚去,正有这样重大的血丧,而且日後的出身,还少不得金家——
终是压下心头的轻视,开口说道「这里先按旧例办着————回头请太太示下——
」
「子文!你怎麽来了——」
就在外面李子文和金梅丽说话的功夫,屋子里金敏之走了出来,一眼就瞧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李子文。
「不是担心你吗?心里始终放心不下,所以过来瞧瞧——」
本就悲痛不已的金敏之,硬撑的精神终於松下来——直接扑倒李子文身上,梨花带雨的哭泣不止。
而门口之外,方才那位和李子文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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