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文两辆卡车优先登上早已安排的渡船。
过江後,正巧追上了正在清理外围、向城内推进的先头部队旅团。
刚进入金陵城,偶尔枪声零星,火光处处。
溃兵和劫掠已随处可见。
李子文前身记忆,指挥卡车在熟悉的街巷中穿行。
原本有几个不长眼的地痞流氓想要打秋风,————等到看清两卡车荷枪实弹的队伍——哪里还有胆子上前挑衅——唯恐惹火上身。
而此刻李家院子里随着齐燮元溃兵的倒饬,整个房间内已经是被翻了个底朝天。
「他娘的——晦气——就这点东西!」
领头那溃兵,把手头一只瓷瓶摔碎,只搜出些散碎银元和几张地契,有些不甘心的问道,「这老东西把家底藏哪儿了?」
「老总,实在是没有了————」李慕德捂着额头上被枪托砸出的伤口,血从指缝渗出来,「钱都让前面几拨老总拿去了————」
「放屁!」另一个溃兵突然把刺刀抵在李慕德喉咙上。
正僵持间,院门外传来嘈杂声。
院子里溃兵警觉地举枪对准院门,却见三四个衣衫不整的人被另一夥溃兵推搡进来。
为首的是个穿着绸衫、满脸谄笑的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慕行的老相识——省署里的吴忠平。
「排长!您可来了!」原先那领头溃兵眼睛一亮,「这老东西不肯吐钱!」
被称作排长的黑脸汉子扫视狼藉的厅堂,自光落在吴忠平身上。
引着这队溃兵挨家挨户搜刮的吴忠平,立刻哈腰上前,将这段时间打听来的消息,说道,「老总明监!李家肯定有钱——他家少爷以前在北平,当过曹锟的处长——而且还是大学教授————几千大洋绝对有的。」
「曹锟的处长!」只见黑脸汉子,脸上一阵冷笑,「我呸!还以为什麽大官————不过一个到了台的总统处长——」
「三千块现大洋,拿出来弟兄们好说好散。拿不出来————」
听着一阵拉动枪拴的声音,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李慕德,开口骂道,「姓吴的——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去你妈的——」吴忠平啐了一口,「老子是齐大帅的人——如今前线吃紧,几位老总收点军捐————」
话音未落—
只听见,「砰!」
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怎麽回事?!」黑脸汉子惊疑回头。
几乎同时,西厢房房顶传来瓦片碎裂声!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手中短枪连发两响!
「啊!」两名守在门口的溃兵应声倒地。
「谁!」方才还得意猖狂的吴忠平一阵惊呼,看着门口躺下的两具屍体,早就吓得魂不守舍。
「趴下!」
一声呕吼,厅内溃兵也慌忙还击,顿时子弹打在廊柱上木屑飞溅。
周贵和陈鹏飞两人也从侧窗翻入,」去他娘的,看着外面有十几个人!」
听着子弹在耳边擦过,只是片刻的功夫,虽然已经干掉了七八个人,但是溃兵人多,压得老谢几人抬不起头。
「——就这几个人也敢动手!」黑脸汉子躲在八仙桌後,顿时也来了火气——「弟兄们围上去!抓活的扒皮点天灯!」
原本吓得钻到桌底下吴忠平,也探出头喊,「他们人少!老总快打啊!」
「谢哥——你中枪了——」
一声惊呼,老谢肩膀上鲜血直流,阴湿了整个上衣。
「手榴弹——给老子扔,炸死这群崽子!」
又是十几分钟後——双方相持不下之际,老谢正咬牙换弹匣时,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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