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省督军时候,动不动横徵暴敛,什麽军事特捐、保安捐、道路捐——五花八门,而且「寅吃卯粮」,收税收到几年之後。
其控制下银行大量滥发「苏省军用票」,货币严重贬值、通货膨胀——并且专卖鸦片——
抢占土地——老百姓苦不堪言。
等到打无锡城的时候,还没等老张开炮——
城里的工商各界就已经派代表请张宗昌赶紧占领——
不得不说——有时候全靠同行衬托。
与齐燮元一比——这老张简直就是爱民如子。
申市,公共租界北端的老北站。
典型的英式古典风格建筑。红砖墙体,白色石材装饰线条,巨大的拱形窗户,高耸的钟楼。
而今日——原本热闹的车站里,瞧不到往日里,神色各异的旅客——
月台早早清空,一排排的军警肃立。
不远处,红绸横幅却拉了起来,「恭迎镇威军张司令莅沪」
「保境安民」
以总商会会长虞洽卿为首,近百位在上海滩有头有脸的人物————甚至还有租界华董,身着长袍马褂或西装革履,簇拥在站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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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虞洽卿之外,身旁还站着一人,约摸五十左右的年纪,长袍马褂——正是投奔张宗昌李祖桢的伯父——李征五。
而在离此不远的宝山路,《东方杂志》总社的编辑部内,气氛却格外凝重。
主编钱智修放下手中的钢笔,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刚进门的胡愈之,看见桌子上摊开的,正是刚送来的上海北站「欢迎」仪式的简短通讯稿。
以及几份背景各异的报纸,标题无不围绕着「张宗昌」、「镇威军」、「克复上海」。
「主编,您看看这个,」胡愈之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整理出来的、关於张宗昌之前风闻纪略的摘要,就推过去,带着几分苦笑的调侃道,「天兵百万下南阳,也无救兵也无粮。
有朝一日城破了,哭爹的哭爹,哭娘的哭娘」
「这位新来的张大帅,颇有诗才啊————」
「只是其部下军纪,多有扰民、强征、乃至滥杀的记录————齐燮元固然不堪,可这般人物入主申市,真是前门拒狼,後门进虎?」
而钱智修重新戴上眼镜,扫了几眼摘要,长长地叹了口气。
「张宗昌那些骄兵悍将,到了申市——,哎——就怕鸦片、赌博、娼妓,只怕要更加猖獗————,」」
「那咱们《东方杂志》?」怕受到波及的胡愈之,带着迟疑。「把这篇记略评论要不要撤下来。」
「文章该怎麽发就怎麽发————」钱智修没有任何迟疑,斩钉截铁的说道,「笔总是要动的,真话总要有人说————」
说着刚刚拿起笔,又轻轻放下——又最终还是长舒一口气,带着妥协,轻声说道.
「上海滩见过太多大帅」了。从卢永祥到齐燮元,再到如今的张宗昌————哎!让下面的人近期撰稿、发言,也谨慎一些。」
「嗯!」胡愈之也不由得点了点头。如今特殊时期,小心一点总没有错的。
「对了——主编,听世界书局那边传来的消息,美利坚墨蒂出版社的威廉先生,前两日已经抵达了申市,如今正在礼查饭店。」
「墨蒂出版社!不是上个月刚发来电报,洽谈《大国崛起》海外发行,怎麽这麽快就到了?」钱智修有些惊诧,起身绕过桌子,踱了几步後,反应过来,「怎麽又牵扯了世界书局?」
「好像——好像是因为李子文写了一本——和世界书局有关!」
「!李先生的《蜀山》不是一直都在进风兄的《世界》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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