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四新心里叹气,心道这天下还真是多事之秋。
见洪承畴没有别的话要吩咐,谢四新便前往书房,写起了军令与奏疏。
一刻钟後,他带着军令与奏疏重返堂内,直到洪承畴花押盖印,他才派人将这些军令与奏疏发了出去。
在他发出军令奏疏的同时,此时的四川境内也无比热闹。
「轰隆!!」
「杀」
当喊杀声在城池内外作响,硝烟将南部县的石匾熏得发黑,而二百多名汉军将士也带着上千武装起来的民夫,沿着马道开始封锁四门。
「杀狗官,均田地!」
马蹄声由远而近的作响,朱轸等十余人骑着军马沿着南部县的正街,喊着口号杀向县衙。
当他们将县衙团团围困,不等朱轸翻身下马,已经冲入其中的周虎便从县衙内跑了出来,对朱轸抱拳道:「千总,衙门里的官吏都跑了,就剩几个衙役。」
「跑了?」朱轸翻身下马,询问道:「仓廪如何?」
「倒是想放火烧粮仓,火已扑灭,没烧毁太多。」
周虎解释着,而朱轸也迈步朝着衙门内走去,不多时便寻到了库房。
不得不说,作为保宁府地势相较於平坦的城池,南部县赋税十分可观,库房内足有数十箱铜钱和两箱银子。
「千总,这是黄册、鱼鳞图并粮册————」
张如丰不知何时出现,将收集而来的文册递给了朱轸。
朱轸翻看了几页,然後对其说道:「抄录大略数目发往广元,供将军过目,再三令五申各队兵马军纪,勿要触犯。」
「是。」张如丰颔首应下,接着便见朱轸走出县衙,往不远处的常平仓走去。
常平仓内升起白烟,待到朱轸走入其中,只见仓内十几间屋子外都堆满了柴火,好在如今已经被扑灭。
十几间屋子里,足有数千石粮食,这足够眼下的汉军吃好两三个月,而这还只是开胃菜。
相比较县衙仓库,他更感兴趣的是城内各乡绅的宅邸和粮仓,这些才是能喂饱汉军的大头。
想到此处,朱轸正准备对外吩咐,便听到了常平仓外传来了呼唤声。
「千总!」
熟悉声音响起,待到朱轸侧身看去,只见他亲兵队长王柱持着飞报前来,气喘吁吁道:「千总——广元飞报。」
朱轸闻言接过飞报,拆开後将其中内容尽收眼底,表情微微变化,但很快便接受了其中内容,并对左右下令道:「传南部县境内各乡绅来县衙,敢有不至者,尽数除之。」
「张书办,派人往各乡募兵,再将此飞报抄录後,分送剑州、阆中、仪陇三县,告诉高国柱、蒋兴诸人,照将军军令行事。」
「是!」听到朱轸吩咐,王柱与张如丰尽皆应下,随後接过飞报,派人传召城内乡绅赶来县衙。
半个多时辰过去,随着乡绅们到来,朱轸虽然没有刘峻那般激进的将大部分乡绅处死在百姓面前,但还是在衙门中直接处死了名声较差几名乡绅,并派兵将其抄家,继而按照刘峻的交代拉拢了剩下的乡绅。
这样的情况不仅仅发生在南部县衙,而是随着刘峻的军令发下,先後在南部、阆中、
苍溪、剑州和仪陇等县上演。
这样上演的後果便是各县仓库内很快收获了足够多的钱粮,而汉军的数量也在随着时间推移而不断膨胀。
当时间来到十月初十,随着刘峻预期收复的二州八县尽数收复,他占据四川的第一步也成功迈出并落地。
「南部县,缴获三万四千六百七十二两三钱六分,粮五万八千七百二十石七斗八升,释奴仆、佃户八千五百七十人,获田七万四千六百五十七亩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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