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情的将手中的兵器抡了过去。
纵使明军将士经验老到,奈何壕沟狭窄,人挤着人,动作慢了半分。
铁斧未能劈中头颅,却沉重地砸在了他的肩甲上。
瞬息间,甲叶凹陷,明军兵卒只来得及闷哼,还未动手就被旁边的一柄骨朵砸在了铁盔上。
「砰!」
如同熟透的西瓜被敲击,头盔瞬间变形,鲜血从盔檐下汩汩涌出。
那老兵一声未吭,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将持斧的新卒也撞了一个趔趄。
新卒朝骨朵方向看去,只见是自己的同乡出手帮了自己。
不等他开口,却见眼前同乡顿时被身後偷袭的明军砸翻在地。
「狗攮的!!」
「杀——」
杀戮在壕沟中不断进行,诸如锤、斧、鐧、鞭这类钝器成为了狭窄空间内的主宰。
它们不需要锋利的刃口,依靠纯粹的重量和动能便足以摧毁一切。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濒死者的哀嚎被周围的喊杀与金属撞击声淹没,往往只发出一半便戛然而止。
双方将士的脚下不再是泥土,而是由鲜血、碎肉混合成的泥泞。
在这场厮杀中,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无论是杀人者还是被杀者,最终都滚倒在这片血泥之中,被无数只脚践踏,与倒在壕沟的屍体混在一起。
「可以放心炮击了!」
明军阵地上,当看到三百先登兵马杀入壕沟,曹文诏便放手让炮兵开始炮击宁羌城。
他认为三百先登兵足够拿下壕沟内的汉军,而炮手把总也继续下令炮击。
「轰隆隆——」
一时间,双方火炮不断作响,汉军试图破坏攻城器械,而明军则是意在杀伤炮手。
硝烟与血腥味随着寒风吹向宁羌城,而王通则是站在城墙後,看着民夫不断将马道上的伤兵扛下马道。
城外的厮杀声不断闯入他的耳内,王通见状看向赵宠:「将阵殁将士的甲胄脱下,换给新募的弟兄们!」
「是!」赵宠应下,接着派人将阵殁将士的甲胄脱下,将这些甲胄送往了军营。
甲胄上的鲜血还没有乾涸,不知那些新兵在见到这些染血甲胄时,脸色会多麽难看。
「哔哔——」
刺耳的木哨声从马道上响起,这使得王通与赵宠下意识对视。
「官军发起总攻了!」
二人异口同声的开口,而城外的明军阵地上,总兵王承恩已经率领麾下两千步卒开始分散着杀向壕沟。
明军的炮击没有因此而停下,而是用木块垫高了炮口的角度,准备将炮击城墙变为炮击城内。
「轰隆隆——」
「砰!!」
「找掩体!找掩体!」
瞬息间,铁炮弹越过城墙,落在了城内的街巷与屋舍中,泥土飞溅丈许高,却又很快落下。
反应过来的汉军将士们不断拔高声音,试图让前来帮忙的百姓们寻个地方躲避。
铁炮弹砸中人体,血肉瞬间炸裂开来,亦或者击穿人体,形成空洞。
不管被击中後变成什麽模样,这对於城内的百姓来说,都是极为恐怖的画面。
百姓们的喊叫,城外的厮杀……
这些声音不断冲击着新兵们的脑海,很快便有新兵承受不住压力,坐在地上抱头痛哭了起来。
王通与赵宠见状,眼底纷纷流露出担忧之色,但他们的担忧没能持续太久,因为明军已经压上来了。
随着明军压上来,明军的炮击终於停了下来,而王通与赵宠也在此时登上了满是豁口的马道。
只见城外两千多明军步卒率领数千民夫压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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