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生了畏惧,就连十日前调来的松潘营兵在聚集起来後,也不由得口乾舌燥。
明明宁羌城的墙垛都被摧毁,火炮也无法派上用场,就连鸟铳都熄火多日,城墙表面更是碎裂得能看到内在的夯土,但它仍旧像块顽石,任凭明军如何攻打,它始终不曾松动。
「叔帅……」
曹鼎蛟走上前来,凝重着脸色道:「栈道失修,汉中运来的粮草恐怕还要耽误几日。」
「这些日子来,步卒死伤近三成,士气已经动摇,若是这两日再攻不下,届时便要断粮了。」
「不如暂且休息几日,将将士们的口粮缩减五成,如此还能撑三日。」
曹鼎蛟的话让正欲进攻的曹文诏焦躁起来,忍不住骂道:「督粮官是谁?该死!」
曹鼎蛟没有回话,只是安静等待着自家叔帅消气。
不出预料,曹文诏破口大骂了几句後,理智最终占据上风。
他回头看向那不足两千人的步卒,侧目询问道:「营内步卒还有多少?」
「一千九百二十二人,这些日子以来,阵殁近五百人……」
曹鼎蛟压着声音回应,同时继续说道:「另有三百多名伤兵饥寒,已经被送往阳平关休整了。」
十天时间,八百多死伤……结果却迟迟没有拿下宁羌城,这让曹文诏感受到了深深的挫败感。
他不是没有攻过城,过往那些流寇也曾试图守城,但很容易就被他击垮。
如宁羌这般难以攻打的城池,那还得追溯到他当年在辽东与东虏作战时。
不过那时的己方没有足够威力的火炮,也没有如此多的骑兵掠阵,故此才拿不下那些东虏坚守的城池石堡。
如今自己什麽都不缺了,却还是攻不下这座宁羌城,这令他想到了去年与东虏在宣大作战的屈辱。
「传我军令……」
「驾!驾!驾……」
曹文诏还未下令,便突然听到远方突然传来马蹄声。
待他回头看去,只见一队快马从金牛堡方向疾驰而来,直到快要逼近他身後大纛,这群人才勒马停下。
「曹军门,南郑传来消息,贺军门因粮草不济而撤回南郑!」
「你说贺疯子撤军了?!」
曹文诏拔高声音,但这份错愕只持续了几个呼吸,他便猜到了贺人龙是舍不得拿自己麾下家丁强攻城关,所以才借着粮草不足的理由撤军。
他现在是撤军了,但他撤军後,汉军便少了一方来敌,便可以将兵力调往其它紧要之地。
想到此处,曹文诏不由得暗骂:「贺疯子,你这个狗攮的家伙!」
他可以理解贺人龙,但该骂还是得骂。
「叔帅,贺军门撤军了,那我们要不要撤军?」
曹鼎蛟上前询问曹文诏,曹文诏则是脸上神情不断变化,良久後凶恶道:「粮草再过几日便能抵达,如何能撤军离开?」
「是。」曹鼎蛟见自家叔父如此下令,便知道自家叔父放不下面子,於是将目光投向远处破烂的宁羌城。
「叔父,不如收回巡哨塘骑,给他们突围的机会。」
曹鼎蛟低声建议,而曹文诏也猜到了他这麽做的原因。
「你想放他们走?」
曹文诏眉头紧锁,曹鼎蛟则是说道:「朝廷要得的收复失地,若能收复失地,放他们走也无妨。」
面对这则建议,曹文诏认真思考了片刻,但还是摇头道:「恐怕他们不会撤军。」
「为何?」曹鼎蛟错愕,而曹文诏则是回答道:「他们若是要撤走,这两个月来有许多机会可以撤走。」
「他们既然没有撤军的打算,那就说明是要和我们死战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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