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称是,尽皆按照卢象升安排前去调遣兵马。
在他们调兵遣将的同时,距离嵩县七十余里的官道上,一支庞大的队伍正在向南移动。
这支队伍拉长了十余里,前不见头,後不见尾。
队伍外围是数以万计的饥民,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许多人连鞋子都没有,赤脚走在冰冷的土路上。
其中有不少人推着破旧的独轮车,车上堆着仅有的家当,例如几件破衣,一口铁锅,或许还有半袋发霉的粮食。
若只是看外围的这些饥民,这十余里的队伍便只是个笑话,但若是将关注放在队伍中间,便可清楚感受到这十余里队伍真正的依仗。
「这卢阎王追得还真是紧,不过此战终究是我们赢了!」
高大的枣红马上,头戴毡帽,身穿半旧鱼鳞甲,外罩猩红斗篷,腰挎长刀的高迎祥正嘴角带笑的说着此战收获。
在他左右,闯塌天刘国能和蠍子块拓养坤也同样并辔而行,而他们的四周则有着数千精骑护卫着。
这些骑兵大多穿着从官军那里缴获的布面甲或棉甲,手持长矛马刀,虽然装备制式不一,但个个神情彪悍,显然是久经战阵的老兵。
更引人注目的是队伍中还有一些夷人面孔,这些是来自西北的蒙古、色目骑兵,箭术精湛,骑术高超。
「闯王这匹马,当真神骏!」闯塌天刘国能羡慕地看着高迎祥的坐骑。
他本人身材瘦高,脸上有一道从眉角划到下巴的伤疤,那是早年与官军作战时留下的。
得到夸奖,高迎祥哈哈大笑,拍了拍马颈:「去年攻破官军时得的,原是监军太监的坐骑,但那阉人逃命时舍不得这马,结果被我一箭射穿後背。」
他这笑声爽朗,仿佛在说一件趣事,而非杀人夺马。
蠍子块拓养坤是个矮壮汉子,闻言啐了一口:「提起官军,老子就来气!」
「若不是卢象升那厮来得太快,咱们能在凤阳好好休整个把月,哪像现在这样东奔西跑。」
见拓养坤提起此事,高迎祥的笑容不由微敛,眼神冷了下来:「卢象升……此人确是个劲敌。」
想到卢象升,他话头不由得顿了顿,但紧接着他忽然骂道:「还有洪承畴那老贼!若非去年在关中遭他击败,我麾下披甲精骑何止这些?至少能多出三千铁甲!」
刘国能颔首,接口道:「洪承畴用兵确实狠辣,听说他在陕西把李自成那厮打得够呛。」
「哼!」高迎祥冷哼,接着抓紧马缰:「洪承畴、卢象升,一个在陕,一个在豫,像两把钳子,想把咱们夹碎。」
「不过他们虽然硬,但咱们也不是泥捏的,这次过後,恐怕就要攻守易形了。」
见他胸有成竹的模样,刘国能这才壮着胆子询问道:「闯王,咱们这次南下,是要去湖广与八大王会合?」
高迎祥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勒住马,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
面对着地图,他不假思索的指着地图道:「张献忠在湖广闹得欢实,左良玉和王朴定然不会让他继续闹下去。」
刘国能闻言皱眉,旁边的拓养坤也忍不住道:「那咱们还南下作甚?」
「虚晃一枪。」高迎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指着地图的勋阳方向:「卢象升以为我要去找张献忠,我偏不去。」
「咱们走南阳,入勋阳,然後向西,进兴安,直扑汉中!」
「汉中?」拓养坤不由惊讶,刘国能也皱眉道:「那可是陕西地界,洪屠夫定然布置了重兵!」
「确实有重兵!」高迎祥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咧嘴笑道:「正因为有重兵,他才想不到咱们敢去,况且……」
他压低声音,接着看向刘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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