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必成如实回答,同时对刘峻作揖道:「还请总镇为这新营取名。」
「便唤作兴安营吧。」刘峻不假思索的回答,而汤必成则面露担忧的补充道:
「那三千六百多名巴山将士的亲眷足有三万四千余口,按照我等定下的口粮,起码要十六万石粮食才能让他们撑到来年夏收。」
「以我军如今钱粮,断然是无法维持到那时的,因此想要解决这笔复垦的口粮,便需要攻城拔地,缴获不义钱粮。」
「若是五六月时无法出现转机,亦或者我军无法顺利占据各府,那……」
汤必成停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十分明显。
刘峻对此并不担心,因为他知道後金今年肯定会入关劫掠。
小冰河引起的崇祯大旱虽然没有影响到辽东,但辽东的冬季却还是被拉长了。
气温下降带来的问题就是粮食减产,每下降一度,粮食便减产两到三成。
正因如此,辽东明明不在崇祯大旱范围内,却始终有着粮食短缺的问题。
奴儿哈只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选择杀无谷汉人来减少人口。
黄台吉的方式比奴儿哈只稍好些,那就是团结辽东幸存的满汉蒙古等民族,通过战争手段掳掠明朝人口为畜,通过消耗俘虏来耕种并开垦更多土地。
除此之外,便是从朝鲜强行征粮,加上民间渠道不断买粮。
正因如此,黄台吉从中原掳掠而去的百万人口才会在清军入关时,毫无任何身影。
他们对於後金来说是奴隶,更是耗材,一旦入冬,他们的下场就只有化作肥料,肥沃那些他们血汗开垦出来的耕地。
如今是崇祯九年,後金虽说先後入关三次,但除了第二次的己巳之变收获颇丰外,其余两次都是以远征察哈尔为主,不仅没能从明朝境内带走足够多的人口物资,反而死了不少披甲奴。
黄台吉不可能看着後金就这样损失下去,因此他仍旧会派兵进入北直隶,在北直隶烧杀抢掠,最後大摇大摆的裹挟着人口和物资向关外走去。
吃准了这点,刘峻毫不担心他所预言的那转机,而汤必成及众人见他胸有成竹,便都只好信任於他。
「好了,接下来我们……」
刘峻见众人放下担心,正准备说些什麽,却见王豹的身影绕过戒石亭,朝着正堂快步走来,面色如常,让人猜不清他的意图。
想到此处,刘峻放下话头来,而王豹也走入了堂内,对刘峻躬身作揖道:
「总镇,我们的人在湖广的夷陵州,寻到了此前被派出前往广州的那些兄弟。」
「他们大多安全无事,且还雇来了十三名铸炮、冶铁、制钟的工匠,另外也带来了两名熟悉番薯、番茄等作物的农夫。」
「只是现在官军戒严,除非走小路,不然无法回到保宁。」
「可是走小路的话,从夷陵州到保宁府的小路充斥许多山匪,因此需要派人前去护送才行。」
王豹带来了则好消息,致使刘峻下意识站起来身,对庞玉吩咐道:「取地图来。」
庞玉闻言转身走出正堂,而刘峻则询问道:「除了需要派人护送,他们还有什麽困难?」
「工价有些高。」王豹见刘峻这麽在意,不敢怠慢的解释道:
「佛山的炮匠、铁匠和钟表匠确实很多,但大多不愿离开原籍,只有这十三人因为开价够高而来。」
「炮匠在佛山时每月三两工钱,铁匠二两,钟表匠六两。」
「为了将他们带来,前往佛山雇人的队长便开出了三倍的工钱……」
王豹提及此处,声音都不由压低了些,而汤必成等人闻言更是忍不住道:「多少?」
汉军官员的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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