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收得多少钱粮?」
大明是夏秋两税制,若是按照万历年间夏税来看,夏税总额折银不少三百八十万两白银。
尽管如今陕西、河南遭兵灾而抛荒土地甚多,但山西、山东和直隶却并未遭受兵灾,怎麽说也能收上来不少。
朱由检抱着这个希望询问侯恂,却见侯恂平静作揖道:「回禀陛下,今年夏税,畿辅、山西、河南诸司提提前奏明,乾旱致田乏粮,税多未足额。」
「如今唯长江以南的直隶部分州府及浙江解部稍充,而江西乏粮,唯有逋欠。」
「臣以为,今岁夏税恐不足百五十万两。」
「然蓟辽、宣大等镇欠饷数月,百官俸禄亦是如此。」
「夏税之银,仅能补四镇官兵三个月欠饷及五月军饷,难以挪用半点……」
侯恂的话,不止是让朱由检脸色难看,就连温体仁、张凤翼等人都跟着脸色难看了起来。
地方衙门逋欠早已成为常态,而军队军饷拖欠之事,从万历年间到如今,也早已成了常态。
如果侯恂只是说补发前三个月的欠饷,那这还没有什麽,但他说发出五月份的军饷,就是在刻意给众人上眼药了。
「陛下内帑富足,臣请发内帑……」
侯恂好死不死的继续请示朱由检发内帑,朱由检闻言看向曹化淳示意道:「内帑有金银几何?」
曹化淳见自家皇爷如此神态,哪里还不知道他的意思,於是便道:「内帑仅有十七万余两银子。」
「怎会如此?」阁臣钱士升忍不住开口,其余阁臣与尚书也纷纷如此神态。
曹化淳见众人如此,他便阴阳怪气道:「各司拖欠金花银十七月之久,若有司将拖欠之金花银运抵内承运库,内承运库倒是能发出这八十万两。」
见曹化淳这麽说,众人纷纷用余光看向侯恂,明显有司拖欠金花银这事,侯恂是晓得的,但他还是故意请发内帑。
兴许在他眼里,内帑仍旧富裕,毕竟坊间早有流传,言明神宗皇帝驾崩时,内帑积金银数千万。
这件事是事实,但架不住泰昌、天启两任皇帝大手大脚。
朱由检曾多次自辩,但臣工们并不相信,甚至不愿去查查天启年间的度支,便笃定认为皇帝的内帑有数千万两银子。
「这厮莫不是没有脑子?」
温体仁侧目看向侯恂,忍不住在心底鄙夷起对方,同时心里偷笑这样的人也能成为朝堂上的东林党魁。
遥想当初东林众正盈朝,诸如邹元标、赵南星、高攀龙、杨涟、左光斗等人如何出色,结果这才几年……前有钱谦益、後有这侯恂,东林真是连像样的人都拉不出来了。
不过这样也好,庙堂上本就自己一家独大,若是再继续挑拨侯恂与皇帝的关系,将钱士升、侯恂等人都扫出庙堂,那自己就轻松更多了。
想到此处,温体仁眉头竖起,怒叱道:「内帑空虚乃是早有之事,先帝在位时便下诏言明,自辽事以来,内帑拨银足二千余万,如今怎会还有?」
「侯尚书执掌户部,且不提效仿杨公南改税法为天子分忧,便是如裴公美那般厘清盐税都比现在这般体面。」
温体仁这番话,朱由检听入耳内,感动心里。
自他即位以来,不知解释了多少遍,可群臣不信,而今总算是出现了相信他的人。
「八十万两剿饷,便请侯尚书想些办法吧。」
朱由检冷着声音开口,将问题都推给了侯恂,侯恂却没有任何推辞,而是直接作揖道:「既是如此,那臣以为,理应追剿各地拖欠税赋!」
随着侯恂突然发作,殿内群臣这才反应过来,侯恂这麽长时间不作为,原来为的就是将皇帝逼得急躁,继而将话题引导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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