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未灭,饷便是虚言。」
「传本督军令,大军休整三日,三日後拔营北上米脂。」
「此战,务求全功,彻底剿灭李自成、罗汝才等部,以绝後患。」
「末将领命!」众将轰然应诺,甲胄铿锵。
瞧见众人变得热情,洪承畴微微颔首:「都下去准备吧。」
众人鱼贯退出,待其脚步声远去,堂内只剩下洪承畴与始终保持沉默的谢四新。
谢四新缓缓起身,拔腿走到洪承畴身旁,从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躬身双手递上:「督师,京中急递。」
洪承畴接过,瞥见信封上那熟悉的、略带矜持的笔迹,心里已经知晓了这份信来自何人。
他神色不动,平静拆开查看,不过看着看着,他眉头便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末了,他长长叹了口气,将信纸轻轻按在桌上。
「刘峻、张献忠及革左等流贼闹得厉害,致使长江难运粮食前往江南。」
「江西乏粮,南直隶与浙江也快了,温阁老催促我尽快出兵剿灭此群贼……」
时刻观察洪承畴的谢四新闻言,脸上不由浮现错愕神情:「浙江多山少田,乏粮尚可理解;可南直隶和江西,沃野千里,怎会……」
洪承畴摇头将其打断,接着补充道:「三四月间长江水涨,淹没江西农田,诸府颗粒无收。」
他先将江西布政司奏禀朝廷的内容说了出来,但接着脸上浮现几分讥笑:「不过,即便真的淹了,以江西历年积储,何至於此?」
谢四新也是极聪敏的人,闻言脸色一变:「督师的意思是……」
「囤积居奇。」洪承畴吐出四个字,声音冰冷无比:
「川、湖动荡,漕运阻滞,正是那些缙绅胥吏联手哄抬,牟取暴利的好时机。」
「他们眼里,只有库房里的银子,哪管前线将士有没有米下锅,百姓吃不吃得饱。」
得了洪承畴的解释,谢四新恍然大悟,接着脸色难看道:「国事艰难至此,彼辈竟还在盘算这等龌龊勾当!」
洪承畴却不再言语,只是向後靠在椅背上,闭眼不知沉思什麽。
谢四新看去,却能从他眉宇间看出疲惫,顿时明白了信中不只写了这件事,於是强压怒火问道:「督师,信中还说了什麽?」
洪承畴没有说话,只是将指尖的信推过去。
谢四新接过,旋即查看起来,只是越看脸色越青。
信中,温体仁以「国用匮乏、民生维艰」为由,催促洪承畴务必尽快剿灭四川刘峻,再协剿湖广张献忠、革左等流贼,并说剿灭流贼後粮价得以平抑,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嗬……」谢四新看完,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随後将信纸丢回案上。
「不去动囤粮的硕鼠,却把刀子全架在我们脖子上……」
谢四新看向洪承畴,袖中拳头紧攥:「督师,温阁老这是在逼我们速胜!」
「胜了,这是他作为阁老的运筹之功,败了却与他毫无关系。」
「可若是我等有个闪失,剿贼兵败这滔天的罪过,便是您来担!」
「届时,温阁老与他门下那些言官,恐怕不会为您说一句话。」
他看向洪承畴,眼底有火焰在烧:「督师,我们当如何?」
面对询问,洪承畴沉默良久,直到半盏茶後他才缓缓睁开眼,声音平直无波:「事已至此,别无他法。」
谢四新闻言,眼底灼灼的光一点点黯了下去,最後只剩一片冰冷的失望。
他深深看了洪承畴一眼,没再争辩,只是拱了拱手,声音乾涩:「在下明白了。」
「你先退下吧。」洪承畴知道他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