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迅速传开,随他赶来的千余督标营骑兵纷纷下马,加入了祖大弼等部的队伍,如铁壁般向北推进。
高迎祥看到了洪承畴的大纛,也看到了明军下马步战的举动。
面对这样的困局,他深吸一口气,环视身边众将:「弃马上山,尚有生机吗。」
话音未落,後军方向传来震天喊杀,身上插有好几支箭矢的拓养坤踉跄奔来:「官军太狠,後军的弟兄们死伤过半!」
拓养坤撤回後不久,刘国能也从前军撤了回来,急促道:「闯王,不如……不如假意投降?先脱困再说!」
「投降?」高迎祥露出几丝无奈:「朝廷吃过多少次诈降的亏了?」
「洪屠夫不是陈奇瑜,他宁可错杀一千,不会放过一个。」
「咱们若降,必死无疑。」
「眼下只有弃马上山,在山上据守,伺机突围!」
他率先翻身下马,从马鞍旁解下两袋乾粮系在腰间,接着朝北边那树林密布的山坡爬去。
周围将士见状,纷纷看向了刘国能等人,而刘国能与拓养坤、高迎恩也只能纷纷效仿。
在他们的带领下,中军的高闯将士当即舍弃战马,开始向左侧山坡攀爬。
洪承畴在坡上看得分明,当即知晓这是个好机会,於是不假思索的看向身後的曹变蛟:「速派善泅者渡江,传令孙伯雅分兵防山,绝不可让高闯翻山遁走!」
「得令!」
曹变蛟接下军令,旋即选出十余名水性精熟的旗兵,令他们脱下甲胄,将牛皮水囊吹鼓綑紮成浮具,背负令旗抱囊渡江。
汉江湍急,六人在中途力竭,被岸上绳索拉回。
其余七人拚死泅过三十余丈江面,抵达汉江南岸後,立即向孙传庭部挥舞旗语。
孙传庭得令,当即分兵三百由副将率领,赶往山坡另一侧的古道设防。
不仅如此,眼见高闯士兵士气动摇,他乾脆拔剑高呼:「全军坚守!每人再加赏三钱!」
原本已力竭的秦兵闻赏,竟爆发出最後的气力,枪阵猛然前突,将高闯前军逼退数步。
这幕为洪承畴所见,洪承畴见状则不紧不慢的抚了抚须,目光都锁定在了爬上山坡的高迎祥等人山上。
山上林密,就是高迎祥想要旗语招呼,也得砍伐出块空地才行。
趁这个机会,他便可以将高迎祥的退路彻底按死。
洪承畴眯了眯眼睛,接着开口道:「传令,降者不杀,生擒高迎祥者拔擢三级!」
「这……」曹变蛟和贺人龙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自家督师竟然愿意招降。
对此,洪承畴则是解释道:「此战我军折损不少兵马,而这高闯的精锐实力不差。」
「正好招降所部兵马,为我军南下荡平刘峻所用。」
「督师高明!」曹变蛟与贺人龙先後作揖赞颂,接着便将洪承畴招降的军令传下。
随着军令传下,後军的明军立马高声招降。
「降者不杀!」
「弃械免死!」
「朝廷招安,既往不咎——」
明军招降的声音如浪拍岸,使得这些身陷绝地的高闯将士,眼底不由得浮现出了生得希望,继而出现了第一阵骚动。
一个年轻士兵突然丢下卷刃的刀,哭喊着朝明军阵线跑去:「我降!我降!」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数十人丢下兵器,踉跄奔向明军,而其余高闯将士没有动手,全在观望。
祖大弼见这群降兵跑来,当即抬手示意明军让开一道缺口,放这些降兵通过。
这一放,如同推倒了第一块骨牌。
哐当、哐当、哐当……
-->>(第4/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