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不断吐出抱怨的话。
齐蹇闻言抖动马缰,赶赴县衙的同时,语气平静地说道:「这些事情,本就是衙门该管的事情。」
「这汶川地处边塞,知县管的不妥当,自然弄得满街屎尿。」
「别说这边塞城池,便是北边的那些大城也好不到哪去。」
过去半年时间里,齐蹇没少在练兵的闲暇时候看书,自然也晓得城池脏乱的原因。
太监、武将、文官都只顾着捞钱,再加上士绅拖欠赋税,宗室倒行逆施,哪个还有闲心去处理这些屎尿?
只有吃饱喝足,才有心思去嫌弃街道脏乱。
「这汶川县的百姓看着不多,恐怕连五千都凑不齐。」
齐蹇望着街道两侧那稀疏的百姓,不免有感而发。
唐炳忠闻言点头,附和道:「前番看城外,连能耕种的地都没多少,想来也养不活多少人。」
「对了。」唐炳忠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突然说道:「听闻总镇从广东那边寻了些作物,能在这地方的山坡上耕种,也不知是否是真的。」
「若是真的,那日後岂不是什麽地方都能种地了?」
「嗯。」齐蹇点点头,眼底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县衙,同时回应道:「等此役结束,回去问问总镇吧」
不等唐炳忠开口,他便抖动马缰,加速前往了县衙。
唐炳忠见状,当即也抖动马缰跟上了他。
一盏茶後,二人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这按照规制修缮的县衙内。
齐蹇直奔已经被军中佐吏整理起来的文册,而唐炳忠则是这边走走,那边看看。
「这城内的屋舍街道一塌糊涂,倒是这县衙乾净敞亮,全都按照规制来修。」
「这些当官的,还真是舍不得亏待自己。」
唐炳忠说着,而齐蹇则是坐在主位将黄册和鱼鳞图册翻了个遍,接着说道:「七百五十二户,三千二百多口人,城外能种的地不到四千亩。」
「这地方估计全靠布政司和都司调粮,不然根本养不活这麽多人。」
齐蹇说着,唐炳忠也走了过来,询问道:「抄没了多少钱粮?」
「钱粮折银不到三千两。」齐蹇将文册转过去,示意唐炳忠来看。
唐炳忠闻言五官紧皱,接过看了看後才道:「这点钱粮,够干甚事?」
「这点是不够。」齐蹇点点头,但接着将地图铺在桌上,用手指道:「但若是拿下百里开外的灌县,那想来就够了。」
唐炳忠顺势看向他指的地方,齐蹇也解释说道:「这灌县是成都府西缘门户,也是都江堰水利枢纽所在。」
「拿下此处,全军这个月的军饷、赏银、月粮就都解决了。」
「不过总镇昨日所派快马前来传令,令我军包围灌县即可,随後便要分兵撤回茂州,留几部兵马虚张声势。」
「所以咱们不能直接攻下灌县,只能对灌县城外的乡绅富户动手。」
「稍後你在这汶川征走男丁作民夫,将城内马骡车架都算上,届时先将灌县四周的乡绅富户清理乾净,把钱粮运来汶川。」
「得嘞!」听到要对灌县四周的乡绅富户动手,唐炳忠脸上顿时浮现笑容。
如今的日子他很喜欢,但他更喜欢当初在米仓山,跟随自家总镇劫富济贫的日子。
在他看来,那些乡绅富户的财富,多是从百姓身上盘剥而来,自己抢他们那是天经地义,替天行道。
齐蹇见他笑得如此开心,不由得提醒道:「注意军纪,我可不想看到你与弟兄们被总镇惩处。」
唐炳忠闻言立马收起笑容,端正态度道:「你便放一百个心,我可比你更怕总镇发怒。」
见他听进心里,齐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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